逐鹿書院乃是皇家儒道聖地,能入其中,便是一步登天,他們自然欣喜若狂,越發處心積慮算計元扉。”
燕卻語氣裡添了幾分真切的感慨:“這大道世道,覺醒道途之人對尋常凡人本就有著天然壓制。元扉無大道傍身,空守偌大皇商家業,處處受制於人。
元家年入足足三百萬兩白銀,竟有兩百萬兩都要拿去打點各路官員、巡城兵卒,今年局勢更緊,打點花銷已超二百三十萬兩,幾乎快要掏空家底。”
說起少時玩伴的境遇,燕卻眉宇間難掩幾分擔憂。
“不止這些,他族中長輩更是荒唐,竟打算尋一位宮中女官,強行將元扉嫁出,好隨意拿捏元家家產。
元扉得知後當場發怒,狠狠打了一頓出主意的人,也徹底撕破了臉面,族中眾人對他更是懷恨在心,處處刁難掣肘,他如今內外交困,處境步步維艱,也難怪急著四處尋找出路。”
燕卻垂首躬身,將查到的內情盡數稟明,眼底藏著幾分舊識之間的唏噓,只靜靜立在一旁,等候辛喬示下。
辛喬強忍著勉強聽完燕卻的稟報,呼吸已然變得滾燙灼熱。
她素白纖細的手臂輕輕撩開床幔,緩緩伸了出來,嗓音慵懶又帶著一絲慵懶魅惑:“過來。”
燕卻聞聲一怔,心頭莫名一緊,不敢遲疑,連忙快步走到床前。
“吃過晚食了嗎?”辛喬的聲線柔軟軟的,染著幾分異樣的繾綣。
“回殿下,屬下還未曾用過。”燕卻垂首恭聲應答。
“那便去吃。吃完洗乾淨,再過來見我。”
辛喬的語調掩不住一絲嫵媚慵懶,尾音輕輕勾著人心。
燕卻腦子瞬間一片空白,耳尖唰地泛紅,語氣都帶上了慌亂: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就是你心裡想的那個意思。快去,只給你一刻鐘。”辛喬淡淡吩咐,她根本沒打算忍下去。
畢竟她一個公主,外掛又巨大,要什麼不行?
燕卻心神巨震,猛地起身,周身武者氣息不自覺微微鼓盪,身形一晃,轉瞬便掠進了後廚大廚房。
他心緒紛亂如麻,根本食不知味,胡亂扒拉完一碗飯,廚子剛要開口問他是否再添些,人影已然消失無蹤。
辛喬靜靜倚在床上,感覺還沒到十分鐘,一縷輕柔夜風便拂進窗來。
抬眸望去,燕卻已然進了屋中。
他身著一襲素淨黑袍,鬢邊髮絲還沾著未乾的水珠,氤氳著淡淡的水汽。
往日沉默冷冽、進退有度的人,此刻竟失了平日分寸,手足都有些僵硬,轉身去閂房門時,腳步微浮,險些踉蹌絆倒。
他心底翻湧著狂喜、忐忑、不安與難以置信。從不敢奢望能被殿下另眼相待,此刻突如其來的恩寵,讓他整個人如墜夢中,心頭砰砰狂跳,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既惶恐自己的卑微,又難掩被殿下點中的悸動與雀躍,緊張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垂著手站在原地,不敢抬頭直視床榻上的人影,整個人拘謹又無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