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傳道為幌子,實則興師問罪,想找著書之人發難,恐怕還會藉機扭轉世人對佛門的看法,這心思太深了!”
“難怪無端上門,哪裡是單純弘法,分明是衝著《西遊記》來的!”
朝堂之上頓時一片恍然,人人神色凝重,戒備之心更甚幾分。
白荇靜靜立在班列之中,始終沉默不語,眼底卻掠過一抹深不見底的幽光。
端坐龍椅的國君面色沉沉,眸色間帶著幾分謹慎,看向朝臣之列的白荇,沉聲吩咐:“太子,此番大乘教佛子一行,便由你全權接待周旋。記住分寸,務必嚴防死守,絕不能讓他們有任何機會接觸到峪國公主辛喬。”
白荇身姿微躬,神色清淺無波,從容應聲:“兒臣領旨。”
語氣平淡,聽不出太多情緒,眼底卻悄然掠過一絲籌謀與狠辣。
金鑾殿上朝臣依舊議論紛紛,暗流湧動,而逐鹿書院鹿鳴寢舍小院裡,卻是另一番閒適光景。
辛喬湊到洛潯身旁,毫不客氣地伸手,徑直按在了他的腿上。
她眨巴著眼睛,理直氣壯地撒嬌:“你答應我了。”
端午放假足有五六天,辛喬早就盤算好了,想把洛潯悄悄帶下山去。
說實話,她格外喜歡聽洛潯讀書論策、吟詩作賦的聲音,清潤低沉,字字入耳如天籟,不單悅耳靜心、淨化心神,聽著還能潛移默化吸納學識,簡直一舉兩得。
洛潯本就腿腳不便,素來不喜下山奔波喧鬧,只想安安靜靜待在書院靜養。
可偏偏耐不住辛喬軟磨硬泡、纏個不停,看她滿眼期盼的模樣,終究心頭一軟,拗不過她,只能無奈點頭應下。
一旁站著的若風,瞧著這一幕,悄悄笑開了花。
待商量妥當下山之事,辛喬才正經起來。
她心念一動,召喚出書靈白蛇。
白蛇化作瑩白靈體懸浮半空,體態輕盈,靈氣縈繞,卻未曾凝出實體。
只因它如今歸辛喬統御,靈體受限,想要吞噬化解洛潯體內盤踞的那股狂躁戾氣,不能直接近身吸納,必須以辛喬為中轉媒介,牽引能量過渡。
辛喬穩穩坐在洛潯身側,掌心緊貼在他腿上,凝神靜氣,運轉自身道韻吸納牽引。
剎那間,一股陰寒暴戾、狂亂肆虐的黑氣自洛潯體內緩緩溢位,順著相貼的掌心,徑直湧入辛喬的經脈。
那股能量凶煞刺骨,帶著撕裂神魂的狂猛戾氣,明明距離極近,流轉路徑不長,卻兇威駭人。
戾氣每在她體內遊走一寸,便如同萬千冰針穿體,寒意徹骨,肉身被狂暴之力反覆凍結、撕扯、碎裂,皮肉經脈寸寸崩裂,痛感鑽心徹骨。
辛喬咬牙強撐,不停催動自身治癒技能,肉身崩裂便即刻修復,凍僵便立刻溫養,一次次被暴戾能量重創,又一次次強行復原。
周身空氣都因這股戾氣變得冰寒肅殺,白蛇在一旁豎瞳緊凝,專心接引從辛喬身上流轉過來的狂躁能量,緩緩張口吞食吸納。
這般痛苦的僵持足足持續了一刻鐘之久。
辛喬全程強忍劇痛,不敢有半分鬆懈,硬生生撐住中轉通道,任由那股害人的戾氣不斷從洛潯身上引出、經自己過渡,盡數被白蛇緩緩吞入靈體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