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最後一縷暴戾黑氣被白蛇吞食乾淨,周遭陰寒戾氣瞬間消散一空。
白蛇朝辛喬微微頷首,化作一道流光,轉瞬沒入辛喬的載敘道場蟄伏。
緊繃的心神驟然一鬆,辛喬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,身子一軟,徑直往前一栽,整個人無力地跌靠在了洛潯的身上。
“公主!”
若風見狀心頭一緊,驚呼一聲,下意識便跨步上前伸手想去攙扶。
可有人比他動作更快。
洛潯長臂驟然舒展,穩穩攬住辛喬綿軟的腰身,將她整個人牢牢圈住。
他同時強壓下體內因戾氣散盡而躁動翻湧的磅礴文氣,不讓浩蕩道韻外洩半分,掌心觸到她渾身發涼、沁入肌理的體溫,眉宇瞬間緊緊蹙起,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擔憂與心疼。
下一瞬,只見他雙腿微一蓄力,竟硬生生憑著自身毅力,緩緩脫離了常年倚靠的輪椅,穩穩站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
若風當場怔住,雙目圓睜,愣在原地,未知可否。片刻後才反應過來,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間湧上心頭,眼底發亮,激動得幾乎難以自持。
另一邊,辛喬不過是暈眩了一瞬。
整個人被穩穩抱在洛潯懷中,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,瞬間便連一絲力氣都不想再動用。
她非但沒有掙扎起身,反倒順勢將臉龐深深埋了進去,鼻尖輕嗅著他身上清冷淡雅、帶著書卷氣的乾淨氣息。
洛潯敏銳察覺到她的小動作,沒有說話,只靜靜抱著她,緩步移步,溫柔將她輕輕安置在屋內軟榻之上。
剛一落榻,辛喬便立刻伸手,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,指尖捏得緊緊的,帶著一絲慵懶:“不許走。”
洛潯身形一頓,眼底漾開一抹淺淡溫色,輕聲應道:“我不走。”
他順勢在榻邊坐下,伸出修長指尖,輕輕搭在她的腕間,凝神靜氣,細細探察脈搏起伏。
辛喬眨了眨眼,有些意外地看著他:“你還會號脈啊?”
洛潯目光未移,指尖依舊輕按脈搏,淡淡應聲:
“嗯。久病纏身,日日體察自身肌理脈絡,久而久之,便懂了幾分自醫之法。”
“那你看出什麼來了?”
辛喬側身躺在軟榻上,單手支著腮幫子,眉眼彎彎,望著洛潯的容顏,一副好奇又愜意的模樣。
洛潯指尖緩緩從她腕間收回,眸光微斂:“……脈象平穩,身子很康健。”
“我就說嘛!”辛喬立刻開心拍了拍手,眉眼亮晶晶的,半點不見方才的虛弱,“我就只是暈了一小下而已,小事一樁。對了,你答應我下山的事,可不許反悔。”
“不悔。”洛潯輕聲應下。
他心底卻暗自蹙眉,分明能察覺她內裡元氣耗損不小,絕不是她輕描淡寫的“暈一下”那麼簡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