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你有情況了?”
光潔的肌膚上,一枚圓潤的青紫牙痕格外顯眼,位置私密,一望便知緣由不一般。
白荇心中滿是詫異,他再清楚不過這位小舅舅的心性,眼界素來極高,往日里無數名門貴女傾心示好,都被他回絕,待人向來視若無物,一點也不近人情。
誰也未曾料到,如今竟會在他身上見到這般曖昧的痕跡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打趣:“看來小舅舅是心有所屬,有好事將近了?”
季清吾察覺到他的目光,抬手輕輕撫上頸間那處痕跡。
此處早已上過藥,是那種保持印記不消的藥,指尖摩挲間,他並未應聲作答。
一旁的白星衢抬眼,朝季清吾遞去一道深意難明的目光,這一幕恰好被白荇盡收眼底。
霎時間,白荇驚得呼吸一滯,心口像是被什麼牢牢堵住,連氣息都變得不暢。
體內剩下的部分毒素隱隱開始躁動,四肢泛起陣陣麻意,他指著二人,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意:“你們……”
稍作歇息,品過清茶、用過茶點後,辛喬重整精神,邁步重回寢殿內間。
剛踏入殿門,便察覺殿中三人神色各異,氣氛莫名凝滯,處處透著古怪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她隨口問了一句,徑直走到床榻邊,伸手握住白荇的手。
白荇斂去心底翻湧的雜念,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,輕聲應道:“無事。”
辛喬不再多問,凝神催動靈力,一縷瑩潤紫氣即刻縈繞指尖。
她動作迅捷利落,循著經脈遊走,將殘留在白荇體內的餘毒盡數包裹、剝離,徹底清剿乾淨。
國君與國後見狀,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地,臉上露出真切的欣喜,心情也舒緩下來。
這時漆與白緩步上前,手中託著一隻藥瓶,溫聲說道:“太子毒邪雖除,身子虧空嚴重,我這裡有幾枚養生丸,可慢慢補足氣血,調養體魄。”
國後正欲伸手去接,辛喬已然搶先取出一枚小巧的白玉瓶,遞到白荇面前,語氣乾脆利落:“把這個喝了。”
白荇沒有半分遲疑,拔開塞口,仰頭飲下瓶中僅有的一滴藥液。
下一刻,滿殿之人皆目露驚色。
此前白荇受劇毒日夜侵蝕,身形消瘦得皮包骨頭,面頰凹陷、皮肉鬆弛,整個人看著孱弱不堪。
可藥液入腹不過瞬息,一股渾厚精純的藥力瞬間流遍四肢百骸。
肉眼可見地,他蒼白的面色漸漸染上健康的紅潤,乾癟的皮肉緩緩充盈舒展,筋骨重新變得緊實有力。
不過片刻光景,先前被毒素拖垮的頹態一掃而空,身姿挺拔,神采奕奕,竟完完全全恢復到了往日意氣風發的巔峰狀態。
漆與白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,眼底的訝異一閃而過,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溫和笑意。
大家瞪著眼,都被這立竿見影的藥效震住,殿內一時鴉雀無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