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毒在經脈裡翻湧撕扯,身體的痛楚陣陣襲來,可比起肉身的折磨,心底那點微妙心緒反倒翻湧得更甚。
喬喬竟然也捨得把這至寶用在自己身上,那自己,是不是第三個得到喬喬紫氣的人?
他靜靜望著忙碌的少女,氣息微弱,目光裡摻著期盼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渴求。
白荇此刻尚且無從知曉,在他有所不及的地方,佛門的虛則也曾先後得到過辛喬饋送的兩道紫氣。
倘若他得知,自己連第三位都排不上,只能位列第四,心中那股酸澀滋味只怕還要再添數分。
純粹的紫氣本就極難掌控,此物若不被主動吸納、束縛,便會一點點消融在天地之間。
辛喬凝神聚力操控著氣流,才將毒素包裹至半途,不少逸散開來的紫氣便順著經脈滲入白荇體內。
那至純的力量溫柔遊走,悄然修補著被劇毒與獸力重創的肌理經脈,身上撕裂般的痛楚當即緩解大半。
白荇原本半闔的眼眸徹底睜開,眸光清亮澄澈,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辛喬,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感激和情愫。
辛喬不敢耽擱,迅速將那團被毒素浸染、已然泛出暗沉墨色的紫氣盡數收回。
暗中的系統動作極快,當即把這團毒力封入備好的玉瓶之中,瑩潤潔白的瓶身頃刻間被內裡的黑氣映得通體發暗。
一半毒素離體,白荇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了一些,呼吸也漸漸平穩。
可連續催動紫氣耗力巨大,辛喬額上佈滿細密汗珠,抬手虛虛擺了擺道:“毒素尚未徹底清盡,容我稍作歇息。”
國後連忙上前,連忙吩咐宮人備上清茶與精緻茶點,熱情邀辛喬與漆與白移步外殿休憩。
殿內很快便只剩下季清吾、白星衢與臥於榻上的白荇。
白荇望著二人留守的身影,低聲禮貌打招呼道:“舅舅。”
話音落下,他目光一轉落在白星衢身上,瞳孔驟然一縮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你尋到自己的天命之人了?”
白星衢淡淡抬眼掃了他一下,只沉沉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白荇心頭一緊,聲音不由自主微微發顫,看向季清吾追問:“舅舅,他的天命之人……究竟是誰?”
季清吾悠然坐到一旁的軟榻上,神色閒適。
除卻關乎生死的大事,他素來愛看這兩位外甥你來我往的拿來逗悶子,聞言似笑非笑地開口:“你心裡不是已經猜到了?”
白荇狠狠的喘了一下。
這個賤貨!肯定是仗著自己不在,去勾引喬喬!他以為這樣他就能當大夫了嗎?
呵。表面高冷!實際上一副勾欄做派!不知廉恥!就盯著別人的老婆!知道別人老婆香是吧?
白荇合上雙眼,胸腔裡翻湧著雜亂心緒,種種不滿與鬱結在心底盤旋不休。
許久之後,他才緩緩睜開眼,將紛亂的念頭暫且壓下。
眼前之人是許久未見的小舅舅,縱使心中思緒再多,也該問上幾句近況。
他定了定神,目光落向季清吾,可視線掃過對方頸間時,瞳孔驟然一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