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你不是太監嗎?怎麼成了千古一帝》第3章 真的在哪裡(1)

作者:念雪思春·6小時前

第二日清晨,太和殿。

文武百官列陣而入。

李悔坐在龍椅上,昨夜他從蘇貴妃口中得知,大幹皇權早已被三方架空——八王爺把持宗室與京城兵權,文官集團掌控輿論禮法,皇后麾下武官集團手握西北重兵。三方制衡,帝王不過是個擺設。

「陛下。」一個聲音從武官列中炸出來。

兵部左侍郎周靖,四十來歲,面如鐵鑄,跨步出列:「臣有本奏。」

李悔抬了抬下巴:「說。」

「臣昨日收到西北邊報——草原使者已入京三日,持陛下手令,密議割讓涼。甘。肅三州!」周靖聲音陡然拔高,在大殿樑柱間迴盪,「涼州是我大幹北門,肅州是糧倉,甘州是馬場!三州一割,西北十郡門戶洞開!敢問陛下——可有此事?」

話音未落,文官列中嘩啦一聲湧出七八個言官,人人手持奏本,個個義憤填膺。

「陛下!割地求和,喪權辱國,臣等絕不敢奉詔!」

「草原狼子野心,今日割三州,明日就要京畿!」

「邊疆將士浴血十五年,陛下竟以一紙手令拱手送人?!」

他環視一圈,武官集團的人冷眼旁觀,文官集團的人義正辭嚴,但真正拿主意的——滿朝文武的目光都在往一個方向瞟。

大殿左首,八王爺靠在椅背上,一手端著茶盞,一手搭著扶手。從頭到尾沒開口,沒表態,沒點頭沒搖頭。

李悔心裡明鏡似的。周靖是皇后的人,文官言官是牆頭草,真正要他命的,是這位八王爺。

「說完了?」李悔開口。

眾臣愕然抬頭,看著龍椅上那個面色微白的皇帝。

以前的皇帝,遇事只會拍桌子罵娘,然後躲回後宮灌酒。

「陛下——」周靖還要再奏,李悔抬手打斷。

「周靖。」李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「朕問你,西北邊報從邊關送到京城,最快幾天?」

周靖一愣:「快馬加鞭,七天。」

「草原使團入京三日,你昨天收到邊報。」李悔身子微微前傾,「邊關到京城七天路,你昨天收到的是七天前的訊息。七天前,草原使者還在草原上吃沙子,你告訴朕——他們已經入京了?」

周靖臉色驟變。

「臣……臣是從別處得知——」

「別處。」李悔打斷他,「哪個別處?兵部?內閣?還是你周靖在家裡掐指算出來的?」

滿殿鴉雀無聲。文官集團的奏本還舉在半空,放下也不是,繼續舉著也不是。李悔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。他忽然站起身,龍袍一甩,居高臨下俯視群臣。

「割地?朕登基十餘年,手令從不經手旁人。若真有割地之令,兵部為何沒有存檔?內閣為何沒有票擬?軍機處為何沒有快報?」他目光如刀,一個個掃過去。「一封來路不明的密報,一個不知真假的使團,你周靖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就要朕認下這喪權辱國的罪名?」

他冷笑一聲,聲音在大殿裡撞出迴音:「是你周靖蠢——還是有人把你當刀使,你還不自知?」

周靖的臉由紅轉白,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。他張了張嘴,說不出一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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