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少卿別怪小人多嘴。那個朱載坌雖然只是奉國中尉，可他姓朱。”
“咱們光祿寺一年到頭伺候多少宗室，得罪一個，後頭就是一片。”
“況且，這單子若真是上頭壓下來的，您硬頂，也頂不動。不如先應了，把宴席做差些，讓他們吃個沒趣。”
李爍噗得笑了，說，“沒想到啊，孫主事，你這招夠損的！”
孫主事嘿嘿一笑，說，“不損不損，就是讓他們知道光祿寺的菜不好吃。”
李爍本也只想糊弄過去。
他讓孫主事照舊單備一桌，菜品不必太講究。
孫主事領了差事去安排。
可當天下午，管庫的署正跑來報告，說帳上出了事。
李爍跟著他到庫房，只見酒庫門鎖完好，可庫裡的十幾壇御酒被人動過了。
他帶人一查，是有人用私配的鑰匙開了內庫，偷走了幾壇酒。
這幾壇酒是今年新釀的御酒，還沒入宮，專等年節大宴。
李爍心裡頓時生出一股火來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讓人把守庫的趙太監叫來。
趙太監跪在地上直磕頭，說，“昨晚奴婢鬧肚子跑了趟茅房，回來時酒庫門還是鎖著的，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少的。”
李爍看了他片刻，問，“除了你，還有誰有鑰匙？”
趙太監支支吾吾，說，“鑰匙只有奴婢這一把，但庫房後頭還有個暗門，用鐵片能撬開。”
他說完自己先嚇哭了。
李爍讓孫主事悄悄報了五城兵馬司，又讓把事態壓住，先別聲張。
光祿寺這地方，看著油水厚，其實處處漏風。
李爍越想越不對勁。
這事明顯透著蹊蹺。
幾壇酒值不了太多銀子，可偏偏趕在年節大宴前頭，又偏偏和朱載坌索宴的事撞在一起。
李爍想息事寧人，把酒庫的事按下去，把朱載坌的宴席糊弄過去，兩邊都不得罪。
可到了晚上張簡修來找他，帶給他一個訊息。
張簡修說，“我最近一直在盯這個朱載坌，不是因為楊四知的摺子，而是錦衣衛早在半年前就盯上他了。”
李爍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嘴上卻還打著哈哈，說，“四哥，你是不是又拉我喝酒來了？”
張簡修沒理他的玩笑，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卷紙，攤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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