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堯媖便站在李太后身後,目光在萬曆和夢夢之間轉了一圈,沒說話,只是笑。
……
光祿寺。
值房。
李爍這邊,剛上班第一天就碰上御酒被動手腳的事。
他跟著來報信的小吏趕到光祿寺酒庫時,管庫的趙太監已經被押在值房裡了。
李爍沒有急著問話,先讓人把酒罈封口拆開,舀出一小杯聞了聞。
問題果然出在酒裡,酒味發酸,摻了東西。
事情倒不算大。
這批酒是月底祭典要用的,還未入宮,只要追回同批次的酒,換了新的便是。
老太監看見李爍,一個勁兒地求饒。
“張少卿!奴婢一時被豬油蒙了心!做下這糊塗事,以後再也不敢了!”
“求張少卿放奴婢一條狗命吧!”
老太監跪在地上一直磕頭,額頭都碰出了血。
李爍看著老太監,說,“你怎麼敢如此大膽,敢在御酒上面動手腳?”
“如果沒有人指使,本官料想你也不敢,速速交代同夥和事情經過,本宮還可以考慮考慮。”
“如果膽敢欺瞞本官,罪加一等!”
這個老太監在皇宮裡幹了許多年,一直謹小慎微。
他想著自己年紀大了,馬上就要被派到皇陵看門了,想在走之前弄點錢給自己養老用,可沒想到卻被發現了。
此時,他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,心裡萬分後悔。
眼前的這個張少卿,如果不肯網開一面,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。
李爍三下五除二把事情問清,又讓管庫的人把同批次的酒全撤下來封存,換了一個信得過的老吏去重新採買。
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禍事,不到半個時辰便料理停當了。
忙完已近傍晚。
他想起聖旨上說自己仍兼尚寶司事務,便想著去尚寶司看看海瑞和海主事。
到底是自己待過的地方,人們都說人不能忘本,而且孫主事求調光祿寺的事也得當面跟海瑞說一聲。
他沿著宮牆根慢慢往尚寶司走,到了值房門口,卻見大門虛掩,裡頭黑漆漆的沒有點燈。
他推門進去掃了一圈,海瑞不在,海主事也不在,連杯熱茶都沒人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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