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趕緊站起來對何其賢行了一禮，說，“何大人高升，下官理應道賀，至於光祿寺卿這個位置，下官才疏學淺，不敢妄想。”
何其賢笑著擺擺手，沒有再多說，轉身去召集寺中官吏宣佈調任的事。
孫主事坐在旁邊，張著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，拽著李爍的袖子連聲說，“張少卿，機會來了！”
李爍沒理他，心裡把何其賢的話反覆咂摸了一遍。
張居正的人情不能亂用，但該抓住的機會也不能放過，這事得等下次跟朱堯媖互換時再合計。
紫禁城裡。
朱堯媖正在試穿新做的大婚禮服。
這件禮服是尚衣監幾十個繡娘耗時數月才趕製出來的。
硃紅的緞面上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。
領口和袖口滾著玄色鑲邊，裙襬逶迤拖地，足有七尺來長。
她站在銅鏡前面轉了個身，裙襬像一池被風吹皺的硃砂，漾開一片細密的光。
春蘭和玉娘站在旁邊替她整理裙褶，兩個人眼圈都有些發紅，又怕壞了妝，只能忍著。
朱堯媖自己也有些恍惚，鏡子裡這個盛裝華服的人，竟然是自己。
再有些天，她就要穿著這身衣裳從這座住了十幾年的宮殿裡走出去，嫁出去了。
朱堯媖一愣，掐著手指算了算日子。
或者說，是李爍要穿著這身衣裳替她出嫁？！
總之到時候該由誰穿上這身衣裳還不一定。
一想到，朱堯媖有些臉紅。
正想著，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瑞安像只小兔子一樣蹦進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個新面孔。
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宮女，圓臉蛋，濃眉毛，厚嘴唇，鼻子旁邊有顆小痣，眼睛又大又黑，透著股憨直勁兒。
瑞安介紹說她叫冬菊，是前些天新撥到自己身邊的貼身宮女，還不怎麼懂規矩。
萬曆的選妃也已經結束。
禮部舉行了儀式。
鄭夢夢和秋雅已經進了宮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，進宮的人之中竟然還有夏荷。
朱堯媖彎下腰摸了摸冬菊的頭，小丫頭趕緊屈膝行禮，動作又大又猛，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。
朱堯媖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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