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在萬曆眼裡會是什麼？
是張居正門生故舊遍天下？
還是百官只知張閣老不知皇上？
這不成了年羹堯了嘛？！
他知道萬曆這人的心氣，最恨被人壓著。
張居正越是風光，萬曆就越是記恨。
他想讓朱堯媖勸勸張居正，可又怕她不知深淺，反倒把話說岔了。
李爍決定親自去跟張居正說說。
到了寺中，僧眾誦經，喪儀按制而行。
百官本還要在寺裡用一頓素齋，張居正這時卻忽然差人傳了句話。
張敬修聽了以後便走到階前，對眾人拱手道：
“列位大人，家父說，此乃張家家事，勞動諸位同僚，心中實屬不忍。”
“還請諸位大人回衙辦事，莫要因私廢公。今日情誼，張家上下銘記於心！”
他話說得漂亮，滴水不漏。
面子也有了，裡子也有了。
眾人也巴不得早點走，於是紛紛拱手告退。
有些人原本就是為了做做樣子的，上了轎子連頭都沒回。
最後留下來的，多是些真正與張家有舊的親朋故友，或是張敬修兄弟幾個的知交。
再有就是孫主事。
孫主事是早上自己跑來的，穿了一身半舊的青衣，也沒往前湊，只遠遠跟著。
孫主事朝朱堯媖微微點點頭，表情十分肅穆，沒有一絲笑意。
李爍看見他，心裡倒有些暖。
孫主事這個人，小毛病一大堆。
可這種時候能來，就比許多大人物強。
喪事辦完，已是傍晚。
張居正先回了房。
李爍和朱堯媖也回了公主府。
一路上朱堯媖都沒怎麼說話，回到院裡才小聲問李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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