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曆卻又說：“等你在家守完制，朕打算著你去戶部！你不是會算賬嗎？戶部正缺你這樣能算清賬的人。”
戶部。
古往今來，戶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
萬曆讓自己去戶部顯然是對自己能力的認可！
李爍見時機已到，便從懷裡又取出一本薄薄奏摺，雙手高舉：
“皇爺既然說到戶部，臣這幾個月閉門無事，便也斗膽寫了幾條淺見，斗膽獻於皇爺。”
“若有不妥，請皇爺責罰。”
萬曆挑了挑眉，接過摺子。
他先翻了兩頁，忽而抬頭看李爍：“這些……都是你自己寫的？”
李爍道：“也有家父指點。臣年幼識淺，哪敢專美。”
萬曆點點頭，繼續往下看。
摺子寫的是開源節流之事，涉及商稅、鹽政、馬政、倉廩、邊餉等項，條分縷析，極有條理。
其中一條，令萬曆目光一凝。
“這條說，要朝廷‘慎防遼東，早備邊事’。遼東雖偶有戰火，可朕看來，還不至於如你寫得這般嚴重。你為何要特意提遼東？”
李爍早就料到有此一問，拱手道：“皇爺明鑑。遼東地廣人稀，各族雜處，又遠離朝廷。”
“若平日不備，一旦生變，等奏報到了京城，怕已遲了。況且臣聽說，遼東邊牆年久失修，軍餉時有虧欠，兵士逃亡。”
“臣在光祿寺時，曾查過幾筆邊餉物資，也覺賬目不清。臣不敢說遼東必亂，但北邊已有不穩之象，朝廷若不早做打算，假以時日，遼東必成大患。”
萬曆沉默片刻，把摺子合上，緩緩點頭：“朕知道了。這些事，等戶部那邊安頓下來，你再去議。”
李爍謝恩退出。
出了乾清宮，他站在臺階上，仰頭吸了一口料峭的春寒空氣。
天是藍的，雲的形狀也是各式各樣。
他忽然覺得心情舒暢，嘴裡哼起了小曲。
“兩隻老虎，兩隻老虎……”
太監們都紛紛扭過頭來看著他，心裡想，張少卿今天是怎麼了？
李爍忽然覺得不太合適，於是趕緊閉上了嘴。
“咳咳。”
就當李爍以為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。
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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