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一個人。
這滿京城，最會講故事的，不就是那個人嗎？
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。
他嘴角一勾，讓張鯨去把那個人叫來。
不多時。
李爍便站到了乾清宮裡。
他穿得素淨，臉上還帶著幾分趕稿的倦色，可眼睛裡卻是十分精神。
萬曆瞧他這副樣子，愈發覺得像。
他先不點破，只揚了揚手裡那冊《聊齋前傳》，問：“張愛卿最近可看了這本書？”
李爍心裡一緊。
愛卿？
本駙馬什麼時候成了萬曆的愛卿了？！
他見萬曆用“愛卿”這稱呼，知道今日問話不簡單。
他垂著頭，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和萬曆說清楚。
萬曆也不急，只挑著眉。
然後忽然問道：“這書是不是愛卿寫的？”
李爍抬起頭，飛快地瞟了張鯨一眼。
張鯨已經在一旁把臉別開了，嘴角卻直抽抽。
李爍心裡明白，瞞不過了。
他暗自嘆了口氣。
哎，果然。
是金子，即使在沙漠也阻擋不了自己的光芒。
他立刻換上一副既懇切又十分諂媚的神情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，聲音裡還夾著兩分疲憊。
“回稟陛下！”
“臣自接到聖旨之後，日夜難安，只想著如何才能替陛下分憂，替朝廷解困！”
李爍繼續說道，“那《天書奇談》來勢洶洶，硬禁是禁不住的。”
“臣便想，既如此，堵不如疏！與其禁一本，不如再寫一本。於是臣秉著對陛下隆恩的感激之情，熬了四個大夜，才寫出這前傳幾篇。”
“臣才疏學淺，筆力不濟，讓陛下見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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