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聊齋前傳大火的時候。
京城裡暗地的較量也一點沒消停。
鹽鐵案子越查越深，海瑞幾乎住在了戶部。
他把京城各庫的出入記錄、五城兵馬司的城門登記、順天府的稅引存根全堆在值房裡，晝夜比照。
許多數字初看毫無關聯，可幾處一碰，便露出鬼來。
幾個商戶的名字反覆出現在幾批貨物的運輸票據上。
時間緊湊，路線一致，數量與庫中虧空基本對得上。
海瑞用硃筆在紙上將這些商戶圈出來，又派了兩個心腹吏員去暗中看住。
可派去的人都回話說，那幾家商戶竟像約好了似的，三日之內全摘了幌子，關門歇業了！
海瑞拿著下面的回報在值房裡走了兩個來回。
這是打草驚蛇了？
他立即讓海主事帶人去查這些商戶的底細。
結果不出所料。
這幾家全是近一年內才開張的鋪子，做的都是皮毛、茶葉、車馬行當。
平日裡進出貨不多，偏在幾次出入庫異常前後有些動靜。
這幾家店相隔非常遠。
有南城也有北城。
表面八竿子打不著，尋常人只以為是生意不好歇了業。
可把時間線一擺，海瑞便全明白了。
這分明是專為走貨設的門面，貨一過，便關門大吉。
海瑞把查到的一五一十報給了張居正。
張居正沒有立刻說話。
良久，他說道：“能在京城裡同時佈下這麼多暗門，又能提前關店脫身，這不是幾個小商戶能辦到的。這是有人在下一盤大棋！”
海瑞點頭：“閣老說的是。此人不僅有錢，而且對京城各門、各庫、各司的門道很熟。”
張居正點點頭。
然後，他說：“他關門不要緊。你把那些小鋪子先放一放，去查京城裡最大的那幾家商戶。”
“記住，是最大的。”
海瑞一愣：“閣老，京城最大的商戶，滿打滿算不過四五家。他們根深業大，最怕沾上事，敢冒這個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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