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居正看著他們倆，忽然罵了一句：“你們這些混賬！有事不和家裡說，自己逞什麼能！”
他罵的是張簡修，可目光卻落在李爍身上，“還有你，為什麼不早點告訴為父？”
李爍低下頭，認了錯。
“父親，對不起，是兒子的錯。”
張居正聞言，哼了一聲又說：“你四哥若出了事，你知錯又有什麼用？”
李爍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現在想起四哥的笑，就感覺心被戳了一下那樣疼。
四哥千萬不要出事！
張簡修若是真什麼事，那自己可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。
張敬修這時走過來，拍了拍李爍的肩膀，把他拉到一邊，低聲道：“沒事了，你四哥沒事。方才父親在氣頭上，我不便說。”
“剛剛回來的訊息說，說他脫了險，只是人還沒回京。”
李爍懸著的心這才落下，長長吐了一口氣，扯出一個笑。
張敬修也笑了笑，又正色道：“以後有什麼事，別逞能，別讓家裡擔心。”
李爍點點頭，心裡把這句話記下了。
出了張府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他快步回了公主府。
內院裡燈火昏黃，朱堯媖果然還捧著那本《聊齋後傳》在燈下看。
她本就愛看閒書，這書又寫得對胃口，這幾日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。
聽見門響，她抬起頭，見李爍回來，便問：“有什麼要緊事嗎？”
李爍搖搖頭：“沒事了。”
可朱堯媖看他神色到底不如平時鬆快，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仰頭看他。
“有什麼事和我說，咱們一塊兒扛。”
李爍低頭看著她的眼睛，燭火在裡面輕輕晃著。
他伸手拉住她的手，又颳了刮她的鼻子：“知道了，你個小娘子。”
朱堯媖抿著嘴笑了一下，隨即又板起臉。
“以後有人在的時候千萬不能這樣，尤其劉嫂在的時候。她要是看見了，又該說你沒規矩，再傳到宮裡去。”
李爍笑道：“知道啦，誰叫我娶了個公主呢。”
朱堯媖這才笑了笑，拉他坐下，把書推到他面前，又要翻給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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