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裡，李爍最近的日子過得實在不算清閒。
自打身份暴露，朱堯媖就纏著他寫新書。
白天纏，晚上也纏。
這日午後。
他正靠在榻上想歇一歇，朱堯媖又抱著一摞紙進來了，往他面前一放：
“駙馬，再寫幾篇嘛。前傳後傳我都翻三遍了，連春蘭都能背下來了。”
李爍皺著一張苦瓜臉，把紙推開：“娘子，這寫書哪是說寫就能寫出來的。好比擠牙膏，得慢慢來。”
“牙膏？”朱堯媖一臉茫然。
“暫時沒有了，一滴也沒有了……”李爍做了個鬼臉。
朱堯媖噗呲一聲笑了，說，“你別糊弄我。”
李爍見她笑得開心，自己也笑了，可心裡直髮虛。
他那些故事都是前世攢下的存貨，用一篇少一篇。
再擠下去，怕是真的要露餡！
李爍朝外邊看了看。
幸好此時春蘭不在跟前，要讓她看見駙馬追著公主催稿？
怕是當場又要懷疑人生。
……
海瑞那頭，案子查了月餘，終於摸到了一條硬線。
京城南城有一家老字號商行，叫“永昌商行”，專做皮貨和茶磚生意。
鋪面在正陽門外，看著不起眼，可賬面上走貨的量極嚇人。
海瑞把永昌商行近三年的出入庫底票和幾家分號的往來對了一遍。
發現它明面上做的是皮貨零售，暗裡卻大量往北邊發貨。
單子上寫的都是“皮貨”和“茶磚”。
可到了北邊一查，全無蹤影。
更巧的是。
永昌商行二東家去年剛在城外買了六百畝地，僱了上百個壯丁。
對外說是佃戶，可莊子裡天天有人聽見叮呤咣啷的，像是打鐵聲。
線索有了，麻煩也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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