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主事想了想，問：“那怎麼查？”
海瑞停下腳步，笑了笑：“得換人，換他倆。”
海主事愣了一瞬，隨即明白了。
他想起李爍在光祿寺時查賬的本事，又想起孫主事在尚寶司裡左右逢源的樣子。
海主事不禁也笑了。
一個能說，一個會算。
比他們這兩個板著臉的強了不止百倍。
頓了頓，海瑞又說：“不過此事得先稟明閣老。此事畢竟事關重大，必須得從長計議。”
海主事點點頭，跟在後面往回走。
日頭已經偏西了，正陽門外的石橋被照得一片金黃。
海瑞走了幾步，忽然又回頭看了一眼永昌商行的招牌。
海瑞站了片刻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那招牌上的金漆已經褪了色，可底下那行小字卻還看得清：
“皮料茶馬，南北通貨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後宮裡傳來一聲嬰兒啼哭，嘹亮而綿長。
穩婆掀開簾子小跑出來，滿臉堆笑地跪在李太后面前。
“恭喜太后娘娘，是個小皇孫！母子平安！”
李太后雙手合十，連唸了好幾聲佛，眼眶裡的淚花在燭火下閃爍。
她等這一聲啼哭等得太久了。
萬曆成婚數年。
王皇后一直未有喜訊，如今王才人總算生了個大胖小子。
這是皇長孫，是國本，是社稷之福啊！
喜事！
大喜事！
她轉身對孫嬤嬤說：“去，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皇爺，讓他也高興高興。”
孫嬤嬤剛出門，又折回來，臉上笑嘻嘻地說，“啟稟太后，皇爺已經來了，正往這邊趕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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