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五，恰逢互換日。
李爍從公主府的床上醒來。
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，對著銅鏡照了照。
鏡子裡的人劍眉星目，下頜線像刀裁出來的。
嘻嘻嘻。
很帥！
就是還穿著朱堯媖的衣服有些不太協調。
李爍趕緊換上那身朱堯媖提前替他備好的行頭。
一件寶藍色的織金錦袍，腰間繫著白玉帶，頭上戴一頂嵌寶方巾。
打眼一看，活脫脫一個京城裡最不缺的那種富貴公子哥。
他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，心想張允修這張臉確實白淨！
平時穿官袍不覺得，換上便服倒真有幾分富二代的模樣。
孫主事來得也早。
今天他倆要完成父親張居正交給他們的任務。
其實是海瑞交代的。
就是去那個永昌商行探探底！
李爍讓孫主事換了身半舊的青布褂子。
然後又叮囑他不許穿得比自己好，不許戴太貴的帽子，不許在鋪子裡搶話。
孫主事被他一連串的“不許”說愣了，問為啥？
李爍說：“你穿得比我闊，人家掌櫃的到底看誰？”
孫主事這才明白，嘿嘿一笑，說，“張少卿放心，小人一輩子當差，別的不會，看人下菜碟最在行。”
兩人收拾停當，便往正陽門外走。
永昌商行的門臉跟上次海瑞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招牌上的金漆褪了色。
可門口櫃檯擦得鋥亮，幾個夥計穿著齊整的短衫，手腳利落。
李爍一進門便故意提高了嗓門，對孫主事說：
“老孫，你說的就是這家？我看也一般嘛。門臉這麼小，貨能有多少？”
孫主事立馬會意，配合得特別好，弓著腰賠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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