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很快便浮出一個笑容來，走到李爍面前拱手道：
“這位公子面生得很。小的姓陳，是這兒的掌櫃。底下人不懂事，招待不周，公子莫怪。”
李爍靠在椅背上，拿手指隨意地撥弄著茶盞的蓋子，也不正眼看他：“陳掌櫃？聽說你這鋪子開了三十多年了？”
陳掌櫃笑道：“是，小的這個鋪子，從小的父親那輩起就在京城落地了。本店做的是正經買賣，京裡京外都有些熟客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不經意地看了孫主事一眼，又問：“這位……是公子的管家？”
李爍點點頭，故意沒有說話。
陳掌櫃臉上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重新看了看李爍，目光在他那身錦袍上掃了一遍，然後也壓低了聲音，試探著問：“敢問公子是替令尊大人來的吧？”
李爍笑了笑，“呦，陳掌櫃眼力不錯啊。”
掌櫃的笑了笑，他又俯過身子，問，“敢問令尊在哪個衙門高就？”
李爍擺擺手，轉向孫主事：“老孫，人家不信咱。”
孫主事會意，往前湊了半步，壓低聲音對陳掌櫃道：
“就這麼跟你說吧，司禮監知道嗎？”
“我家少東家在司禮監裡，去那就跟回家一樣。”
說完，孫主事把臉一板。
“不該問的別瞎問！”
李爍卻不以為意地擺擺手：“哎老孫，別這樣，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。”
“陳掌櫃，我這麼跟你說吧，我爹的差事，不方便說。但我自己嘛，你當我是個到處找門路的閒人就行。”
陳掌櫃聽了，笑了一聲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敢問公子，想做什麼生意？”
李爍端起茶盞，把蓋子揭開又蓋上，像是在琢磨措辭。
他慢悠悠地說：“糧食能做嗎？”
陳掌櫃一笑，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矜持：“不瞞公子，本店的糧食生意，遍佈咱大明兩京一十三省。北到宣大，南到兩廣。”
“只要官道上能走車，永昌商行的糧食就能走到。”
李爍心裡咯噔一下。
好傢伙。
這牛吹得比前世那些PPT融資的還大。
吹牛不上稅是吧！
但他面上不動聲色，放下茶盞，又問：“那鹽呢？鐵呢？敢做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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