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誰透出去的風聲，鄭夢夢懷孕的事，竟然在幾日之內傳遍了朝野。
起初只是幾個訊息靈通的御史在私底下議論。
“欸，聽說了嗎？皇爺最近往鄭才人宮裡跑得比往常更勤了，太醫院的人也隔三差五地被叫去請脈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那肯定保真啊！”
後來不知哪個太監嘴鬆，把鄭才人有喜的訊息漏了出去。
這下子可就兜不住了，如同炸了鍋一般。
言官們本就因為立儲的事憋著一肚子火。
如今聽說萬曆遲遲不立皇長子，原來是等著鄭氏的兒子！
這不是明擺著要廢長立幼嗎？
這還了得？！
奏摺像雪片一樣飛進通政司，措辭一份比一份激烈。
有人把《皇明祖訓》裡立嫡立長的條款抄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啟奏皇上，祖訓有云，有嫡立嫡，無嫡立長。”
“祖制不可廢也！陛下若以私意廢長立幼，恕臣等不敢奉詔！”
言官們一臉正氣凌人地明裡暗裡地指責萬曆。
那可是你太太太太太爺爺定的規矩啊！
我們是在維護朱老爺子定下的國策！
這是為你好啊。
還有人把前朝廢長立幼導致亡國的例子翻出來，說，“陛下若不早定國本，恐傷天下之心！”
萬曆本就因為立儲的事被言官們逼得心煩意亂。
如今又添上這麼一樁，更是怒不可遏。
他在乾清宮連摔了三個茶杯，把張鯨罵得狗血淋頭。
然後又下旨將為首的幾個官員降職的降職、免官的免官。
萬曆以為殺幾隻雞就能嚇住猴子。
可這次不一樣了。
海瑞被罷官時，朝臣們大多無動於衷。
那是因為海瑞那個人太剛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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