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。
張簡修趁著夜色悄然回到京城。
誰也沒驚動。
一行人馬本來在下午時分已經抵達京郊。
張簡修故意讓大家停下，等天黑時再入京。
他讓周彪帶著兄弟們先回北鎮撫司覆命。
自己卻在城門外多站了一會兒。
暮春的夜風已經不算冷了，可他還是把那件舊短襖攏了攏。
他想起了阿杏。
阿杏死了。
她還是沒能等到自己把她帶回京城。
誰也沒想到，那個壯漢手裡的鏢是毒鏢！而且刺進了阿杏的要害處。
等到大夫到時，阿杏早已經沒氣了。
張簡修想起阿杏最後看著他的眼神。
她斷斷續續地對他說，“張……張大哥……對……對不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張簡修那時也紅了眼眶，“別這麼說，阿杏。”
阿杏又笑了笑，輕輕抓住他的胳膊，“好想和你回京城啊，我還沒去過呢……”
還沒等張簡修說話，阿杏抓著張簡修胳膊的手便直直地掉了下去。
……
張簡修把阿杏埋在了邊鎮城外官道旁邊的一處土坡上，朝南，能看見來往的客商和騾馬。
她說過，她喜歡熱鬧。
張簡修在那裡立了一塊木牌，沒寫名字，只刻了一行字：此地安歇。
他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好幾次。
總覺得阿杏還會從土坡後面探出半個腦袋，抹著花臉衝他笑。
這一路上他時不時就會想起阿杏。
想到那晚，她在破屋裡擦掉臉上的灰，露出那張俊秀的臉。
她端著碗自己先吃一口再遞給他。
還有她替他擋飛鏢時那猛地一把子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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