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主事扶著門框喘勻了氣：“那個王老闆，讓陳掌櫃聯絡醉仙居了！約我們下午見面！”
李爍拍了拍桌子：“好！”
終於來了！
他立刻起身，讓孫主事去換衣裳。
兩人收拾停當，便往永昌商行趕。
到了永昌商行，陳掌櫃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他臉上的笑容比上次多了幾分真切，引著李爍和孫主事往後院走。
這回孫主事沒被攔下，也被請進了後院正廳。
王老闆坐在老位置上。
他穿著一件比上次更舊的灰布褂子，腰間繫著一條半舊的素色帶子。
看著樸素，可眼神比上次犀利了許多。
他見李爍進來，先站起來拱了拱手，寒暄了幾句，然後開門見山道：
“李公子，我想驗驗貨，可以嗎？”
李爍心裡一驚。
這麼快？
他本以為還要再談幾輪才會到驗貨這一步。
可他臉上不動聲色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可以啊，隨時。”
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過，我也得驗驗資，看看王老闆的實力。”
王老闆沒聽懂：“驗資？”
李爍解釋：“就是看看王老闆的底子。畢竟這生意不是小數目，我總得知道王老闆能不能吃得下。”
王老闆輕蔑一笑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票子，拍在桌上。
李爍低頭一看，是一張五佰兩的銀票。
票號是京城最大的通源號，見票即兌。
他把銀票拿起來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心裡暗暗吃驚。
五百兩，在萬曆年間足夠一箇中等人家過十年！
這人一齣手便是五百兩，背後的上家財力不可小覷。
“好。”
李爍放下茶盞，“那就過兩天，我約王老闆看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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