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皇后眼裡閃過一絲失望，但很快便恢復了端莊的笑容。
夢夢倒是不太在意。
她心裡清楚，萬曆雖然沒來家宴，可這些日子往她宮裡跑得比從前更勤了。
……
乾清宮裡，萬曆確實在忙。
可他忙的不是朝政。
他歪在榻上，翻著幾本閒書，翻了半天也沒翻出什麼有趣的。
張鯨站在旁邊，見他這副百無聊賴的樣子，小心翼翼地問，“皇爺，要不要傳戲班子來？”
萬曆擺擺手，說，“沒意思。”
他又翻了兩頁書，忽然把書一丟，說：“去，把張允修叫來。”
張鯨應聲出去，心裡嘀咕，皇爺怎麼又想起那個張允修來了。
這時，李爍正在公主府裡閒坐。
他剛從城外回來，正準備洗個澡放鬆一下。
他坐在書房裡喝茶，外頭忽然傳來通傳，說宮裡來人了，皇爺召見。
李爍一愣，這個時候叫他進宮，什麼事？
他整了整衣袍，跟著傳旨太監進了宮。
到了乾清宮，他以為萬曆要問立儲的事，或者問永昌商行那邊查得怎麼樣了。
結果進了西暖閣，看見御案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。
萬曆歪在榻上，朝他招招手：“來了？坐。陪朕吃頓飯。”
李爍站在那兒，看看菜，又看看萬曆，心裡忍不住感慨萬千。
自己這排場，真是直線上升了。
從前他見萬曆，得跪在底下回話。
後來是站著答話。
如今倒好，直接上桌吃飯了。
他謝了恩，在萬曆對面坐下來。
萬曆給他倒了杯酒，自己也滿上。
兩人一邊吃一邊聊，說的都是些閒話。
萬曆問他，“張愛卿，《聊齋》後頭還有沒有新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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