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堯媖進去行了禮,還沒來得及開口,瑞安已經撲到太后跟前,把剛才那番話又說了一遍。
李太后看了瑞安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瑞安身後的朱堯媖,放下茶盞嘆了口氣。
然後她點了點頭:“去吧。替哀家帶些東西給壽陽,她愛吃桃花酥,讓御膳房備兩盒帶上。你們姐妹幾個也好好聚聚。”
“姐姐再過幾日就可以進宮了,那時讓姐姐好好陪陪母親。”朱堯媖看到李太后還是愁眉不展。
“嗯。”李太后點點頭,“我知道你們都孝順。”
朱堯媖聽出來母后話裡有話。
她退出慈寧宮,快步走回寢殿,吩咐玉娘讓她繼續等,她很快就回來。
玉娘點點頭,眼神比剛才穩了些。
朱堯媖換上出宮便服,帶上春蘭和瑞安,坐著宮裡的馬車出了宮。
壽陽公主朱堯娥的公主府在東安門外邊上,不算大。
“你們兩個怎麼一塊兒來了?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朱堯娥見到她們,笑著把她們迎進去。
三個人坐在花廳裡說了好一陣子話。
瑞安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。
說到侯拱辰的時候,姐姐嘴上抱怨他昨天又把花園的籬笆踢壞了,眼角卻全是笑意。
朱堯媖看在眼裡,心裡又替姐姐高興又有些羨慕。
壽陽姐姐出嫁前也跟她一樣緊張,但現在看來,她過得比在宮裡自在多了。
瑞安撐著腮,笑盈盈地看向靜坐不語的朱堯媖,眨眨眼說道:“二姐,你今日怎麼這般安靜?往日最是愛說話的,莫不是心裡藏了事?”
一旁的壽陽公主聞言,瞬間看穿了端倪。
她淺笑著抬手輕點妹妹的額頭,溫柔打趣:“還用猜?你二姐再過不久便要大婚,想來是心裡惦記著未來的駙馬,提前害了相思呢。”
這話一齣,瑞安立刻拍手附和,眉眼滿是調皮:“原來如此!怪不得二姐今日蔫蔫的,定是盼著早日出閣,像大姐這般自在度日呢!”
姐妹二人的笑語落在耳旁,朱堯媖卻半點沒心思玩笑。
她垂著眸子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繡紋,滿心焦灼紛亂。
自己好不容易借探望姐姐的名義出宮,可如何才能見到張允修?
自己是公主,身份尊貴,絕對不能貿然登門張府的道理,傳出去便是天大的笑話。
沒想到心不在焉神思恍惚的模樣,落在壽陽與瑞安眼中,反倒愈發篤定她是少女懷春,惦念郎君?!
朱堯媖心中暗自叫苦,卻沒辦法開口解釋。
正在這時,府中管事太監快步入內,躬身垂首:“公主,府外有一少年公子名喚張允修,求見公主與二位小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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