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三個也個個凶神惡煞,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一根包了鐵皮的短棍。
“他孃的!總算找到了!”
老郭頭正劈柴,看見這群人闖進來,抄起了一把斧頭。
他沒有站起來,只是從劈柴的小馬紮上緩緩直起腰,用沙啞的聲音問,“你們找誰?”
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輕蔑地說,“你個糟老頭子算哪根蔥?你管不著,姓劉的呢?”
老郭頭站起身來,說,“劉二寶不在。”
光頭身後一個三角眼的瘦子湊上來笑著說,“不在就等著唄,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等不到人我們就不走了!”
說完就往牆根一靠。
朱堯媖站在院子中間,下意識地把燕兒往自己身後拉了拉。
那三角眼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然後看到了躲在朱堯媖背後的燕兒。
他歪著頭看了兩眼,忽然嘿嘿笑起來,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光頭,說,“爺,這不是上回孫爺看上的那個小丫頭嗎,怎麼跑這兒來了。”
光頭也看過來,嘴角浮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。
三角眼往前走了一步,伸手就要去拽燕兒的胳膊。
朱堯媖把燕兒往身後又推了一步,用自己的身體擋在燕兒前面。
她感覺到燕兒攥著她衣角的手在發抖,那隻小手攥得緊緊的。
她挺直了脊背,儘量不讓腿發抖:“你們離她遠點。”
三角眼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嗤笑一聲,說,“你小子又算哪根蔥,管什麼閒事,識相的趕緊滾。”
說著伸手就去撥她的肩膀,那隻手粗糙有力,指甲縫裡全是黑泥,帶著一股刺鼻的汗臭味。
朱堯媖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一步,然後又往前把燕兒護在身後,抬起頭看著三角眼:“我說了,離她遠點。”
三角眼臉色一變,正要發火,院門外忽然衝進來三個人。
領頭的是個面容英俊的青年男子,他身後跟著兩個家丁,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,一看就是常年練武的人。
青年男子的目光在四個討債的身上掃了一遍,然後對朱堯媖微微躬了躬身:“公子,屬下來遲了。”
原來是張居正派來跟著朱堯媖的人。
那兩個家丁一左一右站在朱堯媖身前,像兩堵牆把討債的隔開了。
三角眼往後退了一步,臉上的橫肉抖了抖,光頭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短刀,但看了看那兩個家丁的體格,又把手放下來了。
他們平時欺負的都是平頭百姓,但是這個公子看著有些不一般。
朱堯媖站直了身體,把沾了灶灰的袖子拍了拍,走到光頭面前,問他,“劉二寶欠你們多少錢。”
光頭眼珠子轉了轉,說,“五……六十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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