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彥被抓了。
李爍是在張府後院裡聽說這個訊息的。
翠兒從前院跑回來,跑得帽子都歪了,她急匆匆對李爍說,“公子,我聽外邊人說尚寶司卿張彥被錦衣衛帶走了!”
翠兒現在十分著急,因為她聽說自己家少爺最近剛當了什麼少卿,好像也是在尚寶司。
前兩天她還因為少爺升官了,跟她在其他院子的好姊妹們炫耀。
可這下張彥出事了,會不會連累少爺?
翠兒的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正在往下流。
李爍手裡那杯剛端起來的茶差點灑出去,問,“真的?什麼時候的事?”
翠兒使勁點了點頭,“就在兩個時辰前,來抓人的不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人,是東廠的,領頭的是個面生的百戶,直接把張大人從值房裡帶走了,連官帽都沒讓他摘。”
李爍聽了以後大吃一驚。
他放下茶杯快步往前院走,腦子裡飛快地轉。
昨天張彥還好好的,雖然丟了印急得滿頭冷汗,但經筵上幸好皇爺沒有要那方印,他知道後也明顯鬆了口氣。
怎麼會隔了一天就突然被東廠帶走?
如果是因為丟印的事被皇帝知道了,那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,少卿也肯定是要擔責的。
李爍走到前院,正好碰見張簡修從外面回來。
“四哥,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?”
張簡修好像也正在找李爍。
張簡修看到李爍後,把他拉到一邊,低聲說,“東廠今天下午在尚寶司值房裡搜了一圈,是馮保親自下的令,理由是“失職”。”
失職。
那說明就是丟印的事情東窗事發了。
但誰都知道馮保這是在找機會重新立威,自從張鯨在御前得寵之後馮保一直憋著,現在終於逮到了一個靶子。
李爍又問,“父親知道了嗎?”
張簡修說,“知道了,你和我一起去見見父親。”
張簡修說著便把李爍往張居正的書房拉。
李爍整了整衣冠快步跟上。
書房裡,張居正靠在椅背上,面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剛批完的奏疏。
他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,但比起前幾天已經好了不少,至少能自己坐起來批文書了。
張敬修此時正站在書案左側替父親謄寫一份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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