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曆點點頭說，“那就好。”但目光在她臉上又停了片刻也移開了。
朱堯媖坐在旁邊把這些都看在眼裡。
王皇后的大度裡壓著苦澀，劉昭妃的熱切裡藏著收斂，王才人的羞澀裡則全是真心。
一個男人坐在這裡，三個女人卻為了他各懷心思。
這到底是為了什麼？
她在宮裡待了十幾年，太熟悉這種場面了。
後宮裡的女人，每一個都是演技精湛的戲子，只不過有人演的是正劇，有人演的是喜劇，還有人演的是苦情戲。
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瑞安一隻手拽著鄭夢夢的袖子，嘴裡嚷嚷著，“快點快點！”
鄭夢夢被她拽得踉踉蹌蹌跨過門檻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我已經很快啦！我爹說了，走太快會摔跤！”
夏荷跟在兩人身後，今天的衣衫打理得分外整潔，袖口的褶皺都疊得一絲不苟，頭髮也重新梳過。
她跨進門檻之後迅速掃了一圈殿內的人，目光在萬曆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低下頭去，耳根處浮起一抹緋色。
她跟在瑞安身後低眉順眼地站好，兩隻手交疊在身前。
鄭夢夢就不一樣了。
她站在瑞安旁邊，兩隻手還保持著被瑞安拽著袖子時那個張牙舞爪的姿勢，看見殿裡這麼多人，先是愣了一下。
瑞安看見她緊張，趕緊解圍，“見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還不見禮？”
夢夢這才咧開嘴笑了笑，挨個兒打招呼：“太后娘娘好！皇后娘娘好！……”
叫到王才人的時候她歪著頭看了看，說，“王才人長得真好看。”
李太后笑著說了句，“這孩子倒是不認生。”
朱堯媖也是忍俊不禁。
萬曆的目光落在這個生面孔上，眉毛微微挑了起來。
鄭夢夢行完了一圈禮，終於把目光轉向萬曆，愣了一下。
“這就是我的皇兄，他不是你說的白鬍子老頭吧？”瑞安笑著說。
鄭夢夢看著萬曆，脆生生地說了句，“皇爺好”。
萬曆大概是第一次聽人說他是白鬍子老頭，看著鄭夢夢這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忽然笑了，問，“這是誰家的小姑娘。”
瑞安搶著回答，說，“御膳房的，叫鄭夢夢。”
萬曆點了點頭，對這個充滿活力的小姑娘表現出明顯的興趣。
他問她，“平日裡喜歡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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