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上次在母后寢宮裡見到夢夢,原來世上還有這種無拘無束的女孩子。
這兩天腦子裡便一直都是她活潑開朗的樣子。
萬曆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,笑了。
“確實好喝,你還會什麼?”
“那我會的可多了!什麼捉魚啦,打獵啦,對了,我還會給小豬接生呢!”
萬曆被她這番話逗得笑了起來。
“女孩子家家的,怎麼都是會的這種東西。”萬曆笑著打趣道。
鄭夢夢卻不說話了,又開始低頭擺弄自己那幾朵野花,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手裡的花上。
朱堯媖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總覺得今天的萬曆跟平時不太一樣。
平日裡,皇兄在文華殿面對申時行和陳經邦的那種嚴肅和鄭重,今天在他的臉上一點都沒有。
可是面對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,皇兄本來應該更放鬆才對,但看起來,他反倒像是在走神。
正玩著,甬道那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環佩輕響。
原來是李太后帶著後宮幾位娘娘過來了。
王皇后走在最前面,端莊依舊。劉昭妃緊隨其後,一雙丹鳳眼遠遠就落在萬曆身上。
王才人扶著腰走在最後,步子很慢,臉上卻帶著期待的笑意。
她聽說皇帝在御花園,大概是一路趕過來的。
眾人又是一通行禮讓座。
李太后在涼亭正中坐下,目光落在萬曆身上,微微挑了挑眉。
“皇爺今日怎麼不在文華殿?這個時辰,經筵應該還沒散吧。”
李太后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,幾分不解。
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的作息了,這個時辰出現在御花園,絕對不合常理。
萬曆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如常,語氣平淡地說,“啟稟母后,經筵已經散了,今日散得早。”
李太后將信將疑地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大概想追問。
但她看了萬曆一眼,還是把這些話嚥了回去,只是輕輕說了句,“散了就好,皇爺平日也不要太勞累了。”
王才人站在李太后身後,自打進了涼亭,目光就一直往萬曆身上飄。
她站在那裡,腰微微向後仰著,下意識地用手護著腹部。
李太后對她說,這個孩子不僅僅是她的第一個孩子,更是皇爺的第一個孩子,要她一定要小心謹慎。
所以她一點都不敢大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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