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園的荷花開得正盛，綠瑩瑩地一片。
朱堯媖坐在涼亭的石凳上，手裡拿著瑞安硬塞給她的一枝荷花。
聽瑞安跟鄭夢夢掰扯哪種菊花泡茶最好喝。
這兩天跟著瑞安，鄭夢夢也長了不少見識。
她本來就聰明，只是以前見得東西太少。
進了宮跟上公主一下子見了這麼多新鮮玩意兒，她感覺到十分新奇和有趣。
瑞安對夢夢說，“金盞菊泡出來顏色好看。”
鄭夢夢喝了一口，然後說，“金盞菊味道發苦不如杭白菊清甜。”
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，最後一致決定讓朱堯媖當裁判。
朱堯媖正要開口，餘光忽然瞥見甬道那頭走過來一個人。
玄色常服，玉簪綰髮，步子不快不慢，正朝涼亭這邊走來。
後邊還跟著一個太監。
她趕緊放下荷花站起來，拉了拉瑞安的袖子。
瑞安正說到興頭上，被她一拉差點把茶杯碰翻，順著她的目光一看，也趕緊站了起來。
春蘭和夏荷反應最快，已經退到兩側躬身行禮。
鄭夢夢慢了半拍，手裡還抓著一把剛摘的野花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，才想起放下花行了個禮。
“參見皇爺。”
萬曆走到涼亭前，咳嗽了一聲，說，“都起來吧。”
語氣有些懶洋洋的，嗓子確實帶著一絲沙啞。
“朕就是路過，看到你們都在，過來湊湊熱鬧。”
他在石凳上坐下來，目光從朱堯媖身上掃過，又掃過瑞安。
最後落在鄭夢夢身上。
鄭夢夢行完禮就重新撿起那把野花，專心致志地把花莖一根一根捋齊，完全沒注意到皇帝正在看她。
夏荷站在朱堯媖身後，低著頭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姿態跟往常侍立時一樣安靜規矩。
她的睫毛卻微微顫了一下。
她感覺到皇帝走近了，就在她面前不過幾步遠的地方。
她不敢抬頭，但耳朵已經紅了。
瑞安湊到萬曆跟前，仰著臉問他，“皇兄今日怎麼有空到御花園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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