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完了,眉頭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皺了一下。
朱堯媖忽然想起來,前兩天皇兄偷偷摸摸來找過她。
那天下午,她正在寢殿裡翻看選秀名冊。
萬曆一個人鬼鬼祟祟地閃進來,臉上的表情也特別異常。
朱堯媖看到皇兄的表情,心虛裡帶著幾分狡黠,狡黠裡又壓著幾分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她放下名冊問,“皇兄,怎麼了?有什麼事嗎?”
萬曆笑著說,“永寧,這次又得你幫忙了。”
朱堯媖不解,“什麼事?”
萬曆壓低聲音湊過來,低聲說,“永寧,你能不能抽空找母后說說,這次……這次選秀把鄭夢夢選進去。”
萬曆看著朱堯媖一臉錯愕的表情,解釋道,“這種事情,朕親自出面總歸不太好嘛。”
“你就和母后說,你覺得這個姑娘不錯就行了嘛。可千萬不能和母后說是朕說的。”
萬曆朝她眨了眨眼,詭異地笑著,“這種事情,你有經驗。”
朱堯媖當時就愣住了,以為自己聽錯了,反問他哪個鄭夢夢。
就是御膳房那個,說話聲音特別大的那個?
萬曆點點頭,說,“就那個小姑娘,挺有意思的,反正這次選秀後宮也要進新人,多一個不多。”
朱堯媖看著萬曆,忽然覺得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從胃裡往上升。
她問他,“皇兄有沒有問過鄭夢夢,她願不願意?”
萬曆笑了一聲,笑得理所當然,“這還用問嗎?就憑朕這英俊瀟灑風流倜儻,還有哪個姑娘不願意?”
然後又補了一句,“進宮當皇妃,那不是全天下女子的共同心願嘛?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,輕快到彷彿這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,而是一個不需要被回答的陳述。
萬曆甚至有些奇怪,皇妹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?
這還算個問題嗎?
他覺得鄭夢夢的意思不重要,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鄭夢夢可能會有不同的答案。
他從小就是這樣長大的。
只要他喜歡哪道菜,多夾兩筷子,御膳房就會連著做好幾天。
現在他想要鄭夢夢,就像是看到一朵花開得好看,就想把它摘下來插在自己的花瓶裡一樣。
至於那朵花願不願意離開泥土,他可從來沒想過。
朱堯媖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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