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后點點頭正要說什麼,劉昭妃忽然放下剪子抬起頭來,臉上掛著笑,語氣很隨意。
“母后,公主要是忙不過來,臣妾也可以去幫忙盯著。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替公主分擔些也是應該的。”
李太后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裡有幾分玩味,又有幾分過來人的瞭然。
她把茶盞放下,靠在榻上不緊不慢地開了口。
“你可不能閒著,最近宮裡喜事連連。”
“皇后有了喜,王才人也有了喜。按道理來說,下一個有喜的人就應該是你了。”
李太后頓了頓,笑著說,“怎麼把男人哄回家,這事也得哀家教你嗎?”
話音剛落,劉昭妃的臉騰地紅了。
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,又從耳根蔓延到脖子,連修剪盆景的手指都僵在了半空中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是拿帕子掩著嘴,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王皇后也低下頭去,兩隻手捧著茶盞擱在膝蓋上,耳根處也浮起一抹緋色。
她到底是大家閨秀出身,這種閨房私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太后毫不避諱地說出來,實在是羞得不行。
李爍倒是沒臉紅。
他端著茶盞靠在椅背上,看看劉昭妃紅透了的臉,又看看王皇后低頭不語的窘態,心裡只覺得好笑。
古人就是害羞,太后隨便說了句“怎麼把男人哄回家”,兩個人的臉就紅成這樣。
這要擱現代,別說什麼哄男人回家了,再直白的話李爍也不是沒聽過。
他上輩子在宿舍裡跟室友們聊天的尺度,跟這個比簡直是核彈級別的。
他看著劉昭妃那張紅得能煎雞蛋的臉,心想這要是把他上輩子聽過的那些話說出來,這兩位娘娘大概得當場暈過去。
李太后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還沉浸在對現代生活的回憶裡,臉上掛著一種恍恍惚惚的茫然表情。
李太后見他這副模樣,心裡笑了笑。
這孩子,大概是還沒開竅。
還是單純哪。
她和先帝成親的時候也就永寧這個年紀,哪裡還輪得到別人教,倒是這丫頭,到現在還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。
也難怪,從小在宮裡長大,除了太監就是宮女,永寧又是那種規規矩矩的性子,怕是連手都沒拉過。
這樣也好,單純些,少操心。
“永寧,”李太后笑著搖了搖頭,語氣裡有幾分寵溺又有幾分無奈,“你這孩子,聽都聽不懂吧?”
李爍回過神來,趕緊把臉板正,做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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