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堯媖睜開眼的時候，心裡全是母后和皇嫂。
她在被子底下活動了一下手指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，指尖從額頭劃到下巴。
回來了。
她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春蘭正端著熱水推門進來，看見她醒了，趕緊放下銅盆過來伺候梳洗。
“公主，您別動，奴婢還沒給您梳洗好呢。”春蘭心裡奇怪，公主今天怎麼這麼著急？
前兩天火燒眉毛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麼著急啊。
梳洗完畢後，朱堯媖提著裙襬快步往慈寧宮走去。
跨進殿門的時候李太后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，臉色還有些蠟黃，眼窩也陷著。
朱堯媖眼眶一熱，顧不上行禮就撲了過去：“母后，您怎麼了？身子好些了沒有？”
李太后被她這一撲嚇了一跳。
然後睜開眼睛看了看她，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。
語氣裡有幾分嫌棄又有幾分寵溺。
“你這丫頭，怎麼冒冒失失的？成何體統？都是要出嫁的人了，還跟小時候一樣毛毛躁躁的。”
朱堯媖顧不上許多，仔細打量著母后的臉色。
“您的身體怎麼樣？頭還疼不疼？太醫來看了沒有？”
李太后微微挑了挑眉，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昨天不是已經和你說了嗎？無礙了，就是急火攻心，躺兩天就好。”
“怎麼今天又問一遍？你這記性，還不如哀家這個老太婆。”
朱堯媖一時語塞。
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，嘴裡嘟囔道：“女兒這不是擔心您嘛，怕您昨天是哄我的。”
李太后笑了一聲，靠在榻上端詳著她。
“昨天你也是這麼說的。你們兄妹倆，一個比一個會哄人。”
朱堯媖假裝生氣把臉別到一邊：“那以後女兒不問了，行了吧？反正母后嫌我煩。”
李太后笑著搖了搖頭：“你這丫頭，還長脾氣了。好了好了，母后知道你孝順。過來坐。”
她拍了拍身邊的榻沿，朱堯媖挨著她坐下來。
李太后理了理她的碎髮，又忽然話鋒一轉，“對了，交代給你的事辦好了嗎？”
朱堯媖後背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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