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緊閉，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。
她只好點點頭正要轉身離開，忽然聽見寢殿裡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。
不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，而是兩個人。
一個聲音非常低，像是皇后在問什麼，另一個聲音更輕柔些，像是宮女在回答。
她問守門的宮女誰在裡面，宮女只低下頭說沒有旁人，是皇后娘娘在自言自語。
朱堯媖沒有再追問，帶著滿肚子疑惑離開了。
回宮的路上碰見了陳太后。
陳太后正從御花園那邊過來，身後跟著兩個宮女。
朱堯媖趕緊上前行禮。
陳太后笑著拉她起來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問她，“永寧，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夫婿今天進了宮，和馮公公他們一起往司禮監那邊去了？”
朱堯媖愣住了。
陳太后笑了笑，說，“那孩子聽說長得倒是一表人才，說話辦事也非常有分寸，怪不得永寧相中了呢。”
朱堯媖的臉一下子紅了，趕緊道別，回到寢殿時心還在怦怦跳。
春蘭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過來放在桌上。
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，幾滴茶水濺在桌布上。
朱堯媖低頭看著那幾滴茶漬，忽然想起翠兒。
那丫頭倒茶穩得很，從沒見她灑過一滴。
張允修大概已經習慣了春蘭的伺候，還在心裡拿春蘭跟翠兒比過。
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春蘭疑惑地眨了眨眼問她笑什麼，她趕緊搖頭說沒事。
春蘭退下之後，她把殿門關上，從枕頭底下抽出李爍留的那張紙條。
紙條上還是那種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跡，比從前稍微好了一點，但也僅僅是好了一點而已。
信上說他去司禮監之前見過了馮保，馮保提議讓海瑞也參與旁審。
還說周院判的傷勢有所好轉，已經能自己喝粥了，只是手指還是腫得握不住筆。
又說他準備向太后提議讓刑部的人也加入旁審，把水攪得越渾越好。
信的末尾特意加了一段話：
“過幾天我可能會跟著馮保他們一起進宮，到時候咱們可以在慈寧宮偏殿見一面。
對了，宮裡的事你先盯著，御膳房那邊我查過了沒問題，太后那邊你多陪陪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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