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警局對張欣雅身邊人的再次詢問，還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，陳立認為只要找到中間癥結，證據就能出現，一切迎刃而解。
這是正常的推斷思路，因為目前，也只有這一個線索可以追查了。
所以擴大走訪勢在必行，但小寒也提出了疑問，如果張欣雅真是趙正平殺的，他本可以從頭到尾隱藏，那樣沒人會發現他的蹤跡，不會被懷疑。
可他那天偏偏衝出來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救了那個墜樓的孩子。
要知道如果不是這個行為，警方根本不會發現他當天在醫院，是他挺身而出救了孩子，才被秦升記住，才暴露的。
而反覆看當天的監控，孩子墜樓的時機很偶然，周圍人很多都沒反應過來。
那幾秒鐘，過去接住孩子，是沒思考時間的，是本能。
而一個本能去救人的人，會是殺人犯嗎？
其他警員反駁小寒，認為救人和害人是兩回事，接觸的案子中很多人平時是善良之人，可依然會犯罪，這中間的理由很複雜，情感糾葛，家族仇怨，等等總之犯罪和善良是不衝突的。
如果趙正平和張欣雅之間有過什麼事，讓他必須殺張欣雅，那麼和他本身是好是壞，是否去救人，是沒關係的。
因為人是複雜的。
這個解釋很有道理，但小寒還是疑惑，因為走訪了這麼多人，始終沒有查到張欣雅和趙正平他們過去認識，或者有什麼糾葛的可能。
所有交集都從兩個月前趙正平來到安城，主動找張欣雅開始。
所以趙正平殺害張欣雅的動機，是什麼呢？
當然，案情討論時，也有警員認為，也許就是沒有動機。
趙正平有精神問題記錄，他第一個案子，也是動機不明。那個他傷害的陶村小女孩，還曾是他的玩伴，兩人前一天還正常相處過。
這種有精神問題的人，是不能用常規邏輯來推測的。
但小寒還是保持懷疑態度，畢竟現在還沒找到直接證據指控趙正平，他只是嫌疑很大，但不能完全確定就是他殺了張欣雅。
不應該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，找所謂趙正平殺害張欣雅的證據上，還需要在別的地方進行調查。
但這聲音是微末的，輿論使得警隊壓力很大，上面讓儘快破案，而這案子看似簡單，實則非常複雜，之前查的線索都斷了，目前只有趙正平有嫌疑，他的行為奇怪，還無法解釋。
警隊自然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頭，沒人贊同小寒提出來的，分出精力去查虛無縹緲的別的線索。
但小寒的話，卻讓秦升陷入沉思，如果趙正平不是兇手，那麼他跟蹤張欣雅是因為什麼呢？他自己說的理由，是站不住腳的。
那麼真實理由，顯然也上不得檯面。
一個人如果之前從未見過另一個人，會因什麼突然找上她，並且跟蹤她呢？
但如果有關係，又是什麼關係？
就目前調查的情況看，似乎真的無法從趙正平人生經歷上，找到他們之前的交集。
畢竟他的人生，太不普通了。
趙正平，男，二十九歲，安城風華縣陶村人，十二歲因傷害同村五歲女童李桃，被判少管所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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