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醫生想了想，“按照過敏反應的程序，以及何東飛身體吸收藥物的習慣時間，得是四天前吧。”
四天前，不正是醫院出事，張欣雅被殺那天嗎？
陳立作為老刑警，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。
但也只是一種感覺，到底是兩個毫不相關的案子，況且這猜測，也不一定是對的。
“真的沒辦法確定，是不是有人動了藥嗎？”
“用精密儀器化驗，還是有可能查出來的，但這需要很長時間。”
陳立點頭，“那就拜託袁醫生了，還有，這個懷疑，暫時不要對任何人透露。包括醫院的所有人。”
袁醫生有些緊張，也知道這裡面的重要性，鄭重的點了頭。
從何東飛病房出來，陳立只覺得腦子發麻，如果真的有人要對何東飛下手，會是何東飛咬死不承認的，盜獵幕後真正的推手嗎？
能在全是警察的醫院動手，這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當年這個案子就存在很多疑點，首先當時警方是接到了舉報電話，才在嶺北發現盜獵蹤跡。
繳獲了一些贓物，都是他們那夥人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動物，看的出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，可之前為什麼一點風都沒有呢，在那一帶如果盜獵肯定會被附近村子的人發現的，可一直都沒任何訊息。
那個舉報電話也是匿名的，而且舉報資訊非常細，警方甚至懷疑是他們內部的人，才能把蹤跡說的如此清晰。
當時他們手裡有槍，面對追捕反抗激烈，何東飛夫妻逃跑了，剩下的人在激戰中被擊斃，所以一直沒查到他們的銷贓渠道。
調查這幾個人的生活經歷背景，都是沒什麼文化和渠道的，不可能自己銷贓，當年就懷疑背後肯定有厲害的買家或推手，這幾個人只是幹活的。
除此之外繳獲的獵物，也很奇怪，他們盜獵的珍惜動物並不多，最珍貴的就是一隻虎，其他大多是鳥類。
可在野生動物買賣中，鳥類價格並不高，尤其是黑鶚，雖是瀕危珍稀動物，但黑市上幾乎沒有過售賣這種鳥的先例，可他們的髒物裡，這種鳥最多。除非有人因某些愛好特意去收，這也是當時警方確定何東飛等人，背後有人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所以陳立覺得，何東飛這次的事也許並不是意外，但也沒聲張。
如果真是被人下了東西，能趁亂在警方密佈的醫院動手，肯定不簡單。
以防萬一，這事在沒確定前，最好不要打草驚蛇。
只能暫時多調警員過來，並且全程更加嚴密的監控。
佈置好這些，陳立又去看了警察老張，人已經徹底沒意識陷入昏迷了，還能挺多久誰也不知道，醫生建議拔管，硬撐著沒意義。
但老張沒有子女，愛人也早就去世，都是同甘共苦的隊友，誰也不忍心拔。
就在這堅持著，平時有護工照顧，倒也不用多費心。
可誰都知道，也許堅持不到案子破了那天了，陳立其實內心很自責，他不覺得是老張走的太快，而是他們太慢了。
想到此，不禁悲從中來，可人生大多不完滿，陳立只希望老張再等等，希望命運垂憐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