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有時候就要甘心做一個十惡不赦之人,掩蓋心裡僅剩的一丁點良知,才能活得不那麼痛苦。
最怕的就是不夠心狠,還不夠心善,那樣留給你的只有自責與痛處。
好人難當,但當個徹頭徹尾的壞人,世界的反派,反而能在這滿目蒼夷的世界中,有片刻的喘息,活的輕鬆一點。
所以任何時刻,向潮都不能承認自己後悔過。
他在夢裡想向少年伸手,可回到現實,看到此時眼神銳利盯著自己的趙正平,剎那清醒,將自己人前那道貌岸然的面具,重新掛上了。
“你在這幹嘛,我就是在幹嘛。”
其實之前向潮有懷疑過,不管殺害張欣雅和阮真的人,是向西寒還是誰,能做出冰箱拋屍這事,絕對知道了小桃子死和向家有關。
但是兇手知道,還是趙正平引導兇手知道,他還有所猶豫。
此刻,見到趙正平,第二種可能就打消了。
因為趙正平此時出現在這,只能是和自己一個目的,調查向西寒。
那麼,就徹底確定了,趙正平和張欣雅與阮真的死,沒有任何關係。
那又會是誰呢?不管是不是向西寒,殺害張欣雅和阮真的人,必然知道當年真相,就這一點,就讓向潮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其實他寧願是趙正平,但現在局面遠比想的要複雜的多了。
所以,向潮幾乎就在那分秒之中,做出了對自己最優的選擇,和趙正平坦然承認,自己也是來找向西寒的。
趙正平表情上卻沒有驚訝。
“既然我們目標一致,不如交換資訊,一起合作怎麼樣,你不是也想找到殺害張欣雅的冰箱連環殺手嗎?”向潮先伸出了橄欖枝。
現在留在趙正平身邊最安全,無論趙正平查到什麼,他第一時間知道,才能隨機應變。
而且向潮一直都知曉,以趙正平的能力,一定查的更快,如果真找到向西寒那天,他也有機會在向西寒說出當年陶村真相之前,先一步讓他閉嘴。
現在和趙正平一起查,並且在這個過程中讓趙正平對自己放鬆警惕,才是對他最有利的。
趙正平盯著向潮,沒有回答,沉默讓周圍山林中稀碎聲音放大,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,山澗下的流水聲,以及林區遠處傳來的一些動物的鳴叫。
半晌才開口,“向潮,你為什麼要找殺害張欣雅和阮真的兇手?”
向潮一愣,假裝思索了一下,露出遺憾的表情,眉眼細微都恰到好處,將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上位者演繹殆盡,“張欣雅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負責我的生活學習,後來又是我工作上的秘書夥伴,算是親近的人了,她被殺,我自然是想要知曉兇手是誰。”
說到這,向潮拉了拉嘴角,“當然了,之前張欣雅的案子上,我懷疑過你,所以更加關注了些。”
“現在不懷疑我了?”
“你有不在場證明,警方都斷定了你不是這兩起案子的兇手,我自然對你的懷疑也打消了。”
“僅此而已?”
“從警方調查那邊,我現在懷疑向西寒,而向西寒是我二叔,所以我更關注這個案子很合情合理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