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無盡的夜裡，如孤舟般一往無前，但只要看到一絲光亮，就再無法忽視身上的血和痛了。
終於接近真相，終於要夠到曙光，卻在門口一次次被打回原點，不是向家父子，不是向西寒，他真的已經快繃不住了，蔡英梅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大可能，也是能抓住的最後一棵稻草。
他也知自己太急，可他就想要拼命證明這一次沒想錯，因為他太想要一個結果了。
如果不是這個人，他想不到還能再懷疑誰，到時候他該怎麼辦？他想都不敢想。
趙正平努力讓自己平靜，可顫抖的肩膀，無措的目光，都讓秦升驚訝。
那樣子，秦升以為看到了以前的自己。
“是我衝動了，秦警官，我會找到證據再來的。”
他不能為了找兇手而找兇手，秦升說的對，操之過急，只會失望，他要為了真相而找兇手。
趙正平也覺得自己這樣好沒意思，轉身就要往外走，可秦升只愣了兩秒，就拉住他，“我信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信你說的，能看到情緒的顏色。”
秦升正色道，他說相信，不是同情，不敷衍，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反覆推斷，他認為趙正平沒有說謊。
或許真的看得見呢？
案子查到現在又回到了原點，趙正平說的未必不是一條新的思路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麼驗證蔡英梅是兇手，現在都無法證明她還活著。”
是啊，一切都是他的空想。
看著趙正平的茫然無措，秦升嘆了口氣，“警方這邊會繼續從何東飛這下功夫，另外就是向東方，他和向西寒的死脫不了關係，他一定知道盜獵，那麼必然和蔡英梅等人有交集，說不定會有線索。
即便最後證明蔡英梅不是兇手，但她肯定也是案子裡的關鍵人物，查她不算浪費時間。”
秦升知道他的身份不該說這樣的話，可他太懂趙正平那種沒有方向的感覺了，“不管如何，趙正平，答應我，保護好自己。
另外，你要記得你是為了給自己翻案的。
所以，調查可以，不要犯罪。我們隨時保持聯絡。”
他不想說那些空話，他最是知道，讓受害者有目標期待，才是他們活下去的最大動力。
看著趙正平離開的背影，秦升半晌才回過神，打了電話給陳立，“我能申請見何東飛嗎？”
陳立遲疑了下，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想試試，或許，我能撬開他的嘴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