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從不要求趙正平給與同等的價值，很多出發點僅僅是趙正平想，趙德就用僅有的條件滿足。
可向潮的意識中，人沒價值就不配提條件。
人要有能力要有錢有地位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，擁有想要的。
可趙德什麼都沒有，趙正平又是村裡的傻子，他們憑什麼？
也許僅僅憑趙德對趙正平的愛。
很多東西，不需要那麼多錢，也不需要地位，僅僅是愛就能滿足。
而向潮終於明白，父親對他，沒有愛。
所以向東方自首後，他第一反應不是父親為他犧牲，而是，父親這麼做肯定另有目的。
姜峰不想和他廢話，開車一路上都在交代等會見面，不要亂說話不要亂問，警方盯著呢，向東方把他換出來後，集團肯定要靠他主持大局。
另外還交代了喬娜教授回國的事，讓他找時間去見一下。
零零碎碎，姜峰幾乎把向潮之後的時間排滿了，包括幾個股東的騷動，高層需要平衡，輿論那邊等等。
向潮內心煩躁，甩開他遞過來的一堆資料，抓到了重點，“見什麼喬娜教授。你和我爸一直都覺得，張欣雅是我殺的對嗎？
我明白了，我就說嘛，老向為什麼把我換出來，他是怕警方查下去，查到我是個殺人犯吧。
覺得現在這樣還有迴旋餘地，如果警方繼續查我暴露了，集團就會全部崩盤，怪不得。
可是我告訴你姜峰，你和我爸錯了，你們從來沒有好好聽我說過話，沒真的關心過我，你們失算了。
張欣雅和阮真不是我殺的，我沒殺人，你們這一步棋走的失誤了，是我爸失算了，所以他進去了活該，自以為是。
我被趙正平栽贓，遲早會查清楚，他根本沒必要插手。
現在自己進去了，他有這個心思算計，不如把向西寒的事交代清楚，他寧願自首也不供出向西寒，真是瘋了。”
說明向東方和向西寒之間的貓膩，嚴重到寧願自首損害集團利益，向潮不敢想象，但冷笑著，“說什麼父子之情，還不是為了他自己。”
“可你真經得住警方繼續查嗎？”
向潮攥緊拳頭，沒接話，姜峰也沒再激怒他，怕一會見面出岔子。
而這場會面向東方對向潮說的話，也真如他想的那樣，全是交代公司工作細節，後續輿論怎麼引導。
甚至當著警察的面，向東方讓向潮給他在輿論上炒聖人私心的人設，往接地氣了引，儘量減少負面影響。
向東方沒藏著掖著，也沒覺得不好意思，知道警方都在看著呢，還是把商人的醜陋嘴臉顯露的一覽無餘，不像以前那麼裝了，或者說現在懶得裝了。
審訊室外小寒吐槽，“真是奸商。”
“但他所有操作都是合規的，只是這麼說出來難聽而已。”秦升很客觀的評價。
“我知道，但他就這麼當著警察面說出來，他現在可是被調查中。”
“沒違規，不遮掩，甚至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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