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東方也沒想到，姜峰被抓後，下八里的證據接踵而至，他怕是出不去了。
那天他滴水未進，一個人在看守的房間，看著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什麼，也沒說一句話。
然而還不止這些，專案組那邊終於聯絡上了，和張欣雅當初一起畢業，進了天悅創業初期小公司的同學。
那兩個人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，當初天悅曾做過一個煙花公司，沒掛靠在天悅名下，但這皮包公司，只進過幾批煙花，都是零散的。
從好幾處小煙花廠進貨，專門銷給村鎮，後來怕被查，就登出了，這事是他倆去辦的。
煙花公司登出後，他倆也覺得有點問題，害怕去詢問過，再後來，姜峰就給了他倆一個出國的機會。
他倆都是聰明人，當初註冊的時候，姜峰給他倆設套，要是真查出事，他倆也得進去。
他倆都是工薪家庭，供出來的大學生不容易，有些事不該問得不問，這道理都懂。
而且給的錢，出國的門路，都是自身可望不可及的，任誰都會這樣選。
這次警方詢問，他們一開始支支吾吾，但警方講了這件事涉及大案，如果不實話實說要追責，另外就是這倆人已經改了國籍，後續瞭解過相關國內法律，他倆事不大，索性就說了。
但具體怎麼操作，中間什麼貓膩，他倆真的不清楚，警方詢問誰知道內幕，他們都說是張欣雅。
警方順著煙花公司這條線往下查，沒查到什麼具體證據，頂多有違規存放售賣煙花的行為，但這家煙花公司，是引起當年陶村大火的那批煙花的銷售公司。
前後聯絡，不得不讓人懷疑，陶村那場大火，真的是意外嗎？
不止如此，因這兩個人提供的天悅創業初期的名單，警方又找到了兩個已經在牢裡的財務。
據她們交代，天悅後來的兩次重組，資金來源其實有問題，是做了賬的。
實際資金來源未知，向東方只說將祖傳的瓷器在香港拍賣了，具體的拍賣證明卻是作假的。
越往下查，對向東方的懷疑越大。
當初創業並不是那麼風光，向東方的岳父只提供了機會資源，金錢方面並沒給與多少支援，很多時候是為了拿捏向東方。
但向東方不服輸，打腫臉充胖子，專案做的大，可因經驗不足資金流斷裂，後來就是這筆所謂祖傳瓷器拍賣費度過的難關，但這些被他給隱藏了，做了賬。
往下查，後續又有兩筆這樣的資金，這才使得他挺過了艱難時期。
這都是二十年多前的事了，最後一筆資金，是在陶村出事前三年。
案子查到這地步，專案組分析會上，秦升已經畫出了完整的時間線，和邏輯。
很大程度上，當年向西寒回來，拉了何東飛蔡英梅等六人盜獵，家裡人不可能一直沒發現。
可向東方沒反對，說明有利可圖，他那時需要錢，所以沒反對。
甚至也許這事就是他竄了剛回來的弟弟做的，不然即便向西寒在地下市場有認識的人，也頂多弄到槍支，可他們用的麻醉劑卻是進口的。
這種麻醉劑非常難弄，向西寒沒讀過什麼書，就算買麻醉劑，也只會買市場上流通的，而不是這種全英文進口的。
這種進口藥，最大的好處就是對獵物無神經傷害非常小，說白了，就是捉活的機率高。
普通的盜獵者，一般針對皮毛，死活不在乎，而且之前就有個疑點，後續找到的他們還沒有處理的獵物中很多是鳥類，尤其黑鶚，這些在地下市場交易時，並不值什麼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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