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實驗機構或者個人收藏愛好者,才喜歡活體獵物。而向西寒等人都沒有渠道搭上這些人。
可向東方不一樣,他的身份地位人脈,全都符合這個角色。
矛盾也許在於,陶村出事的前三年。
也是那年開始,一直隱藏著的向西寒開始露面了。那年後向東方再也沒有來路不明資金匯入了,之後向西寒被殺,再之後,有人舉報盜獵團伙,最後陶村大火。
想透這些的秦升,只覺得脊背發涼。
他想要趕緊再次提審向東方,可陳立卻沒讓,“現在這些雖思路清晰,各種懷疑,但現有證據頂多定他曾經的煙花公司違規售賣,煙花公司還不是他名下,如果他抵死不承認,也沒辦法。”
“他指使姜峰在下八里那些產業都有確實證據,他出不去了,為什麼不承認?”秦升覺得這是最好的時機。
“證據還不夠,現在判他,頂多就是下八里的產業,但大部分都是姜峰插手的,即便有姜峰指證,他也頂多是出不來,可如果向東方承認了這些,就是買兇殺人,就是死刑。”
陳立皺眉,“我們還需要一個決定性的證據,才能撬開他的嘴。”
而這個決定性證據,很快就來了。
陳立覺得他們還是幸運的,即便快二十年了,警方送去京城的那件羊毛大衣,透過新的精密裝置檢測,真的驗出了除向西寒外,第二個人的dna。
在大衣紐扣和羊毛之間的縫隙,找到了一塊極小的皮膚組織,是屬於向東方本人的。
至此,再次提審向東方時,整個專案組都精神了,覺得這一次,終於要走向案子的結局了。
放在向東方面前的第一份證據,就是那件羊毛大衣的檢測報告,為了讓向東方明白,他已經徹底暴露。
向東方這一陣老了不少,沒有之前的上位者優越感,整個人皮膚狀態很不好,皮膚鬆弛,頭髮也白了。
此時他看著那份報告,以及上面腐爛的羊毛大衣照片,微微出神。
審訊室裡靜默一片,所有人都盯著向東方,半晌,他卻突然笑了,是那種無奈又自嘲的笑。
“你笑什麼,證據面前,你最好老實交代。”
“好好,我說。事到如今,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了,向西寒是我殺的。”
向東方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,不再是總掛著笑的面具臉,此時,他給人一種,這世上一切都荒唐可笑的感覺。
“我這一輩子,就心軟過一次,沒想到,最後就因為這一瞬心軟,輸了。”
據向東方交代,向西寒那些年一直不喜歡他,一直在挑釁他,從小就這樣,他非常討厭這個弟弟,向西寒跑廣州去了,他也沒關注。他就當沒有弟弟。
他是在向西寒回來有幾年後,才知道的。
“他回來了,誰都沒找,也沒回家,就在深山老林裡盜獵,後來是有一次獵槍走火,受傷差點死了,跑回了家,我爸才知道的。
向西寒讓我爸幫他瞞著,瞞著村裡也瞞著我。
他覺得我這個哥哥本就討厭他,若知道他盜獵肯定會告發他,到時候他就沒活路了。
對於我爸來說,兩個都是兒子,自然同意了。
但向西寒也知道瞞不住多久了,我早晚會知道,所以他誘導我爸,算計了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