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腦子急亂,心思全在拋屍人是跟著他的黑色帽衫這件事上,畢竟這意味著,自己的病,除了姜峰和父親,還有別人知道。
姜峰和父親不足為懼,他覺得父親永遠不會說,倒不是為了他,是有一個有病變態的兒子,遠比殺了向東方,更讓其覺得是侮辱。
至於姜峰,向潮手上有姜峰和達官顯貴交易的把柄,姜峰要是腦子清楚,想安穩的在牢裡度過後半生,就絕對不會多一句嘴。
把父親和姜峰送進去後,向潮也寄予希望,自己也許可以重新開始,哪怕這個新生是用鮮血和無數謊言掩蓋自己最卑劣的一面。
他想好了,擁有自由後,他就出國,治病,遠離這一切,只要以後不再犯罪,他就還有機會。
可現在,這份最後的美好希冀被打破了,那個拋屍人,知道他的秘密。
他要麼把這個人找出來弄死,要麼,就追墜入更深的地獄。
所以他剛才根本沒把後面警方,說父親認罪這件事當回事,他覺得,也許是警方在詐他,或者向東方有了什麼對策。
此時,看著趙正平的樣子,他不可思議。
但還是不相信向東方會認罪。
對於向東方來說,臉面比命重要,他承認殺了向西寒是因為沒法不承認了,但性質和冰箱連環殺人案,可不一樣。
不管如何向潮此時大腦一片空白。
旁邊警察過來拉趙正平,警告的,“這是在警局,幹什麼。”
可趙正平死不撒手,直到幾個警員過來拉人警告,趙正平才鬆開,冷冷的望著向潮,“我要和你單獨談談。”
“你別鬧事。”
警察過來警告著,同時眼神詢問向潮有沒有事。
趙正平又重複著,“向潮,要和我單獨談談嗎?”單獨兩個字加重音,已經是威脅了。
向潮攥緊拳頭,指甲幾乎扎進肉裡,最終點了頭。
兩人出了刑警隊,到了對面的一棵樹下,但正對著刑警隊的大門,能看到門口來回的警車和警員,四周一目瞭然不擔心被人聽見,也沒離開警方的視線。
這個地方是向潮選的,一方面他不想再惹警方懷疑了。
另一方面向潮很不安,不只因趙正平來勢洶洶。從黑色帽衫的事來看,也許自己周圍一直有人監視著,所以才知道他的秘密,這種感覺讓向潮脊背發涼。
“你要談什麼,趙正平,你剛才在亂說什麼?”
“你爸,剛剛認罪了,你不是也聽見了嗎?他說張欣雅和阮真是他找人殺的,兇手是他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
“怎麼不可能,我剛從審訊室那邊過來,親眼見到,親耳聽到他承認。
他說他在醫院殺人,冰箱拋屍是為了嫁禍給我,誰讓我是當初陶村害死小桃子的人,警方會懷疑我。
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,把事情鬧大,這樣就沒人懷疑他了。
聽聽,多拙劣的藉口,簡直是放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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