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轎車的車廂內，死寂像潮水一樣漲上來。
蘇語冰捏著手機。
指尖因為用力而陷入掌心，在白皙的皮膚上留下西個深紫色的月牙印。
她盯著窗外倒退的街燈，側臉像是一塊被凍裂的冰。
林安縮在後座另一角。
他低著頭，手指摳著劍道服粗糙的布料。
外省分公司。
這六個字在他腦子裡像煙花一樣炸開。
去他的童養夫。
去他的修羅場。
只要能離開海琴市，離開這間不見陽光的地堡。
哪怕是去外省餵豬，他都能笑出聲來。
林安低著頭，嘴角剋制地往上提了提。
由於動作太細微，在昏暗中，倒像是一次由於緊張引起的抽搐。
“哥哥。”
蘇語冰突然開口。
嗓音像是在沙石上磨過，帶著股讓人牙酸的冷意。
“你想走嗎？”
林安呼吸一滯。
他把頭埋得更低，聲音細若遊絲。
“我……我都聽媽的安排。”
蘇語冰轉過頭。
她盯著林安斑駁的後頸。
眼神里的佔有慾像是一柄燒紅的烙鐵，要把林安燙出一個專屬的印記。
蘇家老宅。
客廳裡燃著沉香。
那種厚重的、帶著黴味的木質香味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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