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啪嗒。
墨水滴在價值千萬的合同上。
原本工整的黑色字型，在深藍色的液體裡慢慢暈開。
變成了一團扭曲的、噁心的墨斑。
蘇語冰的手指死死捏著那根斷掉的鋼筆。
尖銳的金屬斷口扎進了她的虎口。
一抹猩紅滲出來，和墨水混在一起，順著手心的紋路往下滴。
她沒感覺到疼。
辦公室內，冷氣開到了十六度。
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嘶鳴，像是某種蛇類的喘息。
蘇語冰盯著平板電腦的螢幕。
螢幕上，星瞳那張帶有三千萬粉絲認證的動態，由於點贊量太高，正在不斷閃爍。
那半張側臉。
即便被黑煙燻得有些髒。
即便只露出了不到西分之一的輪廓。
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帶著點禁慾氣息的清冷感，卻怎麼也掩蓋不住。
蘇語冰的呼吸變重了。
她認出了那件衛衣。
那是她上個月親手放在林安床頭的。
甚至連衛衣領口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褶皺。
都是林安穿衣時習慣性拉扯留下的痕跡。
那是她的。
是她藏在地堡裡、關在臥室裡、用鎖鏈圈養起來的私人玩物。
現在。
這個玩物的一角，被擺在了全網面前，供無數女人肆意點評、賞鑑、發瘋。
蘇語冰猛地抬起手，指關節按在實木桌面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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