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發出“咔嗒”一聲。
細小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醫務室裡被放大了數倍。
林安的手指死死攥著被單，指尖因為用力而陷進棉布裡。
由於汗水浸透，他的後背貼著涼颼颼的床單，像被一條蛇纏住了脊樑。
宋清的手指還沒從他唇邊挪開。
那指尖帶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冰冷，滑膩。
門開了。
蘇語冰跨步走進來，黑色裙襬在大理石地面上掃過，發出急促的“沙沙”聲。
她的視線像兩把剛出鞘的冷刀，首首釘在林安大開的領口上。
以及宋清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。
“哥哥？”
蘇語冰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嗓子裡像是塞了一把細碎的冰渣。
林安喉結上下滑動，撞在那個黑色的絲質項圈上。
項圈上的紅燈還在頻率極快地閃爍。
那是由於心跳過速引發的警報。
“他的熱度退不下去，我在做胸部聽診。”
宋清轉過身，動作自然地拿起床頭的聽診器。
她擋在林安身前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、不帶溫度的笑。
“蘇同學，醫務室的空氣太悶了，他現在需要更專業的觀察環境。”
蘇語冰沒理會宋清，她走到床邊，手指在那圈紅燈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林安脖子一歪，皮肉被按出一道刺眼的白印。
蘇語冰盯著林安那雙由於驚恐而佈滿血絲的眼。
她俯下身，鼻尖在林安的頸窩處嗅了嗅。
那是野獸確認獵物氣味時的動作。
林安屏住呼吸，肺部憋得隱隱作痛。
“校醫說，你身體很不舒服？”
蘇語冰的手指順著項圈邊緣滑進領口，在林安繃緊的鎖骨上狠狠剮了一下。
林安閉上眼，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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