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身把他按在榻上,動作快得他都沒反應過來。石榴紅的短襦從肩頭滑下來,露出裡面藕荷色的抹胸。皮膚在燈下泛著蜜色的光,鎖骨窩裡還沾著一星剛才吃石榴時濺出來的汁水。
她跨坐在他腰上,俯下身,嘴唇從他額頭一路往下,她的頭髮垂下來,掃過他的胸膛和腰側,每一下都像羽毛搔在同一個地方。
“曹曦——”
“噓。”她直起身,手指按住他的嘴唇,另一隻手勾住抹胸的繫帶往外一扯。
她低下頭,嘴唇貼著他的耳根,聲音軟得能滴出水:“將軍只管躺著。今天讓妾身來。”
她的身體在燭火下展露無遺——肩膀圓潤,腰肢纖細,胸前微微起伏,皮膚光滑得沒有一絲瑕疵。她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,引導他的手掌沿著腰線往上滑。
她俯下身來,嘴唇含住他的耳垂。他感覺到她的舌尖在耳廓上輕輕畫圈。她的手解開了他的衣襟,指尖從他胸口往下劃,一下一下,不緊不慢,指甲刮過腹肌的紋理,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,嘴唇上還沾著石榴汁的酸甜氣味。她翻身跨坐在他腰上,雙手撐在他胸口。他感覺到她身體的熱度,感覺到她微微發顫的呼吸,感覺到她的指甲掐進自己肩膀的肌肉裡。
“將軍,”她的聲音有些抖,但嘴角的弧度一點沒減,“你倒是說句話呀。”
呂布坐起來,一手扣住她的腰,另一隻手握住她蹬著床榻想翻回去的小腿。她“啊”地驚呼了一聲,被他拉回身下,紅唇被堵了個嚴實。她很快就不掙扎了——嘴唇從被堵住變成主動吮吸,手從他胸口移到他頸後,十指插進他髮間。
“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。”他貼著她的嘴角,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。她沒有答話,只用腿纏緊了他的腰,腳踝上的銀鈴鐺隨著動作急促地響,混著壓不住的笑聲和喘息。
次日清晨,陽光透過窗欞灑入拔步床。昨夜顯然折騰得有些晚,曹曦此刻像只慵懶的貓兒般緊緊蜷縮在呂布結實的臂彎裡,一頭青絲毛茸茸地蹭著他的脖頸。
呂布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,替她掖好錦被,轉身穿好衣裳。溫柔鄉雖好,但外面的天下,還需要他去踩在腳下。
上午時分,中軍大帳內氣氛肅殺。寬大的帥案上鋪陳著詳盡的徐州輿圖,呂布虎踞主位,不怒自威。陳宮端坐左側,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竹簡。
帳簾猛地掀開,張遼當先邁入,手裡隨意轉著馬鞭。身後跟著的高順則如一截沉默的黑鐵,入帳行禮後,便如標槍般立在輿圖旁。緊接著,成廉擦著滿頭大汗大步流星地闖入。宋憲和侯成也相繼落座。
呂布目光如電,掃視全場,屈指敲了敲案上臧霸送來的帛書:“臧霸的兩百老卒,五日後抵下邳。成廉!”
“末將在!”成廉轟然抱拳。
“校場西側騰空地紮營,由你全權安頓。糧草給我按陷陣營的頂格標準發,告訴伙房,頓頓不能斷了葷腥!我要讓這幫驕兵悍將來了就不想走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文遠,”呂布將目光轉向張遼,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,“沛縣到彭城的糧道,讓侯成帶一隊精騎去盯。彭城那幫老朽答應調三千石糧,這幾日卻磨磨蹭蹭走得比王八還慢。若是半路碰見曹豹的運糧隊,順道替我給他提個醒——就說我呂奉先,在校場等他喝茶。”
張遼瞬間會意,手中馬鞭在掌心一拍,笑得意味深長:“主公是想請他觀摩觀摩高校尉的陷陣營是怎麼砍木樁的?”
“不錯。讓他見識見識我軍的刀鋒,他那糧車自然就長翅膀了。”
宋憲在一旁嘿嘿直笑,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:“曹豹那老狗陰著呢,上回送的軍糧裡摻了陳年黴米,末將帶人足足暴曬了三日才挑出能吃的。主公,這回新糧入庫,末將非得扒他一層皮不可!”
“去驗!”呂布大手一揮,“驗完了直接入庫。凡是陳糧,全丟去喂牲口。咱們幷州的戰馬和來年的春耕牛,可不吃他曹家的殘羹冷炙!”
眾人轟然應諾。
待眾將散去,大帳內只剩高順一人。他快步走到帥案前,聲音壓得很低:“主公,新兵營裡混進了幾個從淮南逃來的流民。據他們交代,袁術那老賊正在壽春大肆招募山越兵。末將以為,袁術極可能在入冬前在邊境挑事。”
“跳樑小醜罷了,你派人盯緊便可。”呂布冷哼一聲,“那五十名虎豹騎斥候,我全權交由你排程,在泗水沿線佈下天羅地網。另外……”
呂布聲音一沉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:“替我暗中死死盯著魏續。看看他最近,到底在跟營外什麼人接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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