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成呂布,開局霸佔杜夫人》第16章 梟雄的鐮刀(1)

作者:喜歡黃心菜的紅潤·6小時前

泰山營的嚮導從蘆葦蕩回來的那天傍晚,殘陽如血。呂布正立在校場的高臺上,看高順操練新兵。

孫觀帶著兩個老卒沿著泗水下游摸了一整天,回來時滿腿泥漿,連草鞋都漚爛了。但他臉上卻帶著獵戶嗅到獵物血腥味時特有的亢奮。他大步走到校場邊,蹲下身,拔出匕首在沙地上劃出草圖。

“將軍,蘆葦蕩分三片,中間被兩條窄水道豁開。水賊的老巢盤在最南邊那片,背靠一段廢堤,正面全是及腰深的爛泥灘,大隊人馬根本進不去。但東西兩側各有一條暗水道,退潮時水深不過腰,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過去。”

“摸透了?”呂布問。

“摸到一半退回來了,怕驚了裡面的人。”孫觀用匕首在沙地上狠狠戳了兩個洞,代表兩條暗道,“西邊這條寬,水底是實沙,好走。東邊窄,淤泥能陷到小腿肚。末將盤算過,若夜襲,兩頭並進——西邊主攻,東邊斷後。上了岸便舉火為號,關門打狗,水賊一個都漏不掉。”

高順在旁邊聽完,冷不丁地插了一句:“退潮在什麼時辰?”

“亥時三刻。”孫觀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幹泥,“薛州帥的人亥時換崗。退潮後,爛泥灘的水位降到膝蓋骨,正是下嘴的好時候。”

呂布側頭看向高順。高順未發一言,只是微微頷首。

“那就今晚。”呂布霍然起身,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,“孫觀,你帶泰山營走西邊水道;高順,陷陣營走東邊。亥時出發,子時舉火。我讓成廉率百名輕騎在廢堤北面壓陣——水賊一旦營嘯,必定往北逃,正好讓騎兵在廢堤上收網。”

亥時,泗水河面無月。

退潮後的蘆葦蕩裡,蟲鳴漸漸稀微。暗水道里的水流向主河道退去,發出低沉的汩汩聲,猶如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正緩緩吐著胸腔裡的濁氣。

孫觀率八十名泰山老卒從西側下水。這些在山林裡舔血半輩子的老兵,蹚水時腳跟先入水、腳尖再壓下,踩在沙底上竟無半點聲響。每人嘴裡斜銜著一根空心蘆葦,大半截身子沒在水下,遠遠望去,仿若一排隨波逐流的枯草。孫觀遊在最前,反握短刀,刀背緊貼小臂,刃口向外。水光映著他左臉那道從眉骨貫穿到嘴角的刀疤,泛著森然的白。身後的老卒們如同一張正在水下徐徐張開的大網,無聲地朝蘆葦蕩深處的篝火逼近。

東邊水道,高順帶隊。淤泥深重,但這六十名陷陣營精銳皆是高順千挑萬選的死士,雙腿陷在爛泥裡卻未發出一絲喘息。高順位列第三,前方的尖兵以短矛探路,每一步必先扎透泥底,踏實了再往前移。

南側營地,篝火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。幾個倚在廢堤上的暗哨正抱著長矛打盹,有人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“今晚風真他孃的邪性”,卻無人應答。他們毫不知情,兩側的水道里,死神正以寸計向他們靠攏。而那匪首薛州帥,大概還在窩棚裡盤算著入冬前再劫幾艘糧船。

孫觀的腳底觸到了硬土。他緩緩吐掉嘴裡的蘆葦管,回頭瞥了一眼身後如黑狼般探出水面的人影,抬手用短刀在空中虛畫了個圈。八十名泰山老卒默契地散開,水珠順著刀鋒滑落。

同一時刻,東邊的高順也已登岸。陷陣營隱入蘆葦叢,刀刃藏在葦稈陰影中。高順抬起右臂,猛地向前一壓。

“嗖——”

第一支火箭自孫觀陣中破空而出,死死釘在水賊主帳的草頂上。火苗遇風便長,轟然化作一片火海。緊接著,東側陷陣營的火箭如飛蝗般從另一面潑灑而至。兩面夾擊,整個水賊大營瞬間炸開了鍋。

賊眾驚呼著從窩棚裡連滾帶爬地逃出,有的赤著腳,有的連兵刃都未及摸,像無頭蒼蠅般直奔廢堤。薛州帥赤裸著上身衝出大帳,手中拎著一把環首刀,剛吼出一聲“別亂”,就被一道黑影逼到了火堆旁。

薛州帥本能地橫刀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火星四濺。孫觀根本不與他纏鬥,借力側身一讓。身後的泰山老卒如狼群般湧上,三柄冰冷的刀刃同時壓在了薛州帥的頸動脈上。

廢堤北面,地面開始震顫。成廉的一百輕騎如幽靈般從暗夜中殺出,恰好封死了潰兵的退路。戰馬在亂石灘上未起衝鋒,只是排成一道鐵壁,長矛平舉,將潰散的水賊硬生生逼回火場邊緣。跳躍的火光映亮了矛尖的寒芒,也照清了賊眾慘絕人寰的臉。

前後不過半個時辰。

篝火的餘燼仍把蘆葦蕩上空映得通紅。對岸漁村幾聲零星的犬吠後,萬籟俱寂。漁民們或許以為又有運糧船遭了殃——他們並不知道,這條河道,從今夜起便乾淨了。

拂曉前,成廉押著薛州帥和三十餘名活口進了下邳城。

州牧府前的石階下,薛州帥被死死按在青石板上,混著菸灰和血跡的皮肉凍得發紫。呂布立於臺階之上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——這匪首滿臉橫肉,頸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創,一看便是軍中潰兵落草。呂布抬頭望向城門,天際未明,晨鼓還未敲響。

“水賊哨卡的排班,是誰透給你的?”呂布聲音極淡,卻透著股寒意。

“呸!沒人給,老子自己蹚出來的。”薛州帥吐出一口帶血的濃痰。

呂布沒有再問。高順此前已查過,那三個被摸掉的暗哨,其輪值表的變動恰好過的是魏續的手,而魏續恰有調閱將佐旬假名冊的許可權。更蹊蹺的是,成廉核對後發現,另一處本該由陷陣營駐守的固定崗,竟連續數日因病缺編,薛州帥偏偏就在那幾天精準地鑽了空子。若說這全是運氣,未免太侮辱人的腦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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