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成呂布,開局霸佔杜夫人》第19章 糜貞(1)

作者:喜歡黃心菜的紅潤·3小時前

下邳城南門外,糜貞已經在馬車裡悶了小半個時辰。

她穿著一身借來的男裝——青布短褐,長髮用一根素色布帶束成最簡單的髮髻,看起來像個清秀得過分的年輕商販。旁邊坐著她的貼身丫鬟小鹿,同樣是男裝打扮,正不安分地掀著車簾往外張望。

“小姐——不,公子,”小鹿壓低聲音,眼睛亮晶晶的,“咱們下車走走吧,您聽那街上多熱鬧!”

糜貞微微猶豫了一下。自從兄長糜芳那封信送出去之後,她心裡就像壓了塊冷硬的石頭。她一個十六歲的閨閣姑娘,從小在府裡嬌養長大,做夢也沒想過,有朝一日自己會被當成結盟的籌碼,送去給一個素未謀面的軍閥。聽下人們私下嚼舌根,說那呂布前陣子剛強佔了部將秦宜祿的妻子——她初聽這事的時候,手裡的繡花針猛地扎進了指腹,血珠子冒出來都沒察覺到疼。

“公子,下車透透氣嘛!”小鹿已經輕巧地跳下了車,扯著她的袖口往外拽。

糜貞終是拗不過她,深吸了一口氣,彎腰下了馬車。南門外的市集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,魚販子扯著嗓子吆喝剛撈上來的泗水鯉魚,鐵匠鋪裡叮叮噹噹的錘打聲一陣緊似一陣,賣糖人的老伯熟練地捏著竹籤,在糖漿裡一轉一拉,便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小猴子。糜貞在這充滿煙火氣的人潮中走了幾步,心頭的重石似乎也隨之輕了幾分。

就在這時,她聽見了馬蹄聲。

蹄聲渾厚有力,不疾不徐,卻每一下都像是精準地踩在她心跳的鼓點上,由遠及近,越來越沉。原本喧鬧的市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,人群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避。賣魚的忘了吆喝,打鐵的停了鐵錘,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。

一匹赤紅如血的高大戰馬,正從城門外緩步踏入。

馬背上端坐著一個男人,一身玄色暗紋戎裝。他身形魁梧卻毫不臃腫,肩寬腰窄,一杆冰冷的畫戟橫在馬鞍旁。深秋的晨光斜打在他冷峻的側臉上,將那副稜角分明的下頜與挺直的鼻樑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銳芒。他只是單手鬆松地握著韁繩,任由坐騎輕提輕落,姿態中沒有一絲刻意誇耀的倨傲,卻憑空生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讓整條街都陷入了屏息的死寂。

糜貞站在原地,腳底像是被人釘了兩根木楔,半寸也挪動不得。她呆呆地望著馬背上那道黑色的身影,從她面前不到十步遠的地方掠過。

“那是誰?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比平時虛浮了三分。

旁邊賣糖人的老伯頭也不抬,手裡依舊熟練地轉著竹籤,語氣裡帶著幾分徐州人見怪不怪的敬畏與驕傲:“那是呂將軍——溫侯呂布。咱們徐州現在歸他管。怎麼,小公子你是外地來的,竟不認得?”

糜貞沒有答話。她怔怔地看著那道赤紅與玄黑交織的背影漸漸遠去,馬蹄揚起的微塵在晨光裡翻卷成金色的薄霧。她的腦海裡忽然劈過一個異常清晰的念頭——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。他不是傳聞中那個青面獠牙、殺人如麻的怪物,也不是下人口中那個不堪的鄙夫。

這是一個只消騎著馬從她面前經過,就能讓她忘了呼吸的男人。

“公、公子,”小鹿湊攏過來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“剛才那個就是呂布?生得好生高大!他騎的那匹馬,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赤兔?我聽說赤兔能日行——”

“別鬧了。”糜貞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,但她攏在袖管裡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。她低頭理了理自己粗糙的袖口,將那點難以名狀的悸動死死抿進唇角里,輕聲吩咐道,“我們回府。”

小鹿還在喋喋不休:“小姐你怎麼忽然就要回府了?剛才不是還說要去前面看打鐵的——”

“我說回府。”糜貞已經乾脆地轉過身,朝馬車走去。臨上車時,她不知怎的,又忍不住掀開半邊車簾,往呂布消失的街道盡頭深望了一眼,這才放下簾子,對著車伕交代了最後一句:“你們嘴都嚴實些,今日之事,不許對任何人提起。”

呂布自然不知道,在南門市集上,有一雙眼睛曾這般定定地注視過他。他更不知道,那個穿著男裝、站在糖人攤旁發呆的“清秀小公子”,正是糜芳即將送入府中的妹妹。

他此刻已經跨馬入了校場,面前正站著神色肅然的張遼,以及一個他不怎麼熟悉的年輕將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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