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成呂布,開局霸佔杜夫人》第28章 出征1(1)

作者:喜歡黃心菜的紅潤·3小時前

建安二年,二月初二,驚蟄。

下邳城南門外,春汛期的泗水正隆隆作響。河面連日來暴漲了三尺有餘,渾黃的濁浪卷著春泥,一下下拍打著渡口生了青苔的石階,將成排停泊的運糧船推得上下起伏。

河岸上,幾十輛糧車首尾相連,如同一條蜿蜒的長蛇從渡口一直排到城門。車伕們赤著膀子,喊著低沉的號子,將沉甸甸的糧袋扛上跳板。糜家從東海倉連夜調撥的三千石麥子已盡數運抵碼頭,彭城的鹽、廣陵的布,還有琅琊調來的止血散,正分門別類地裝車封氈。

城中,中軍帳內。

呂布負手立於案前,目光掃過桌上呈著的三份文書。第一份自許都而來——曹操已經正式準允呂布率徐州主力南下討伐袁術。陳宮在竹簡的邊緣用蠅頭小楷留了一行硃批:“曹公此信,意在驅虎吞狼,令將軍與袁公路互相消耗。”

第二份是糜芳剛剛送抵的糜家存糧總賬:三地合計存糧一萬兩千餘石,足以支撐大軍三個月的用度。

第三份,則是陳登從廣陵發來的六百里加急軍報——廣陵已集結步卒兩千,戰船正於沿江籌備,隨時可順渦水南下。在這份軍報的末尾,還夾著成廉私下遞來的一份密信:陳登不僅集結了步卒,更暗中派斥候摸清了壽春方向紀靈的佈防。最妙的是,陳登摸清之後,故意繞開了成廉的眼線,自己主動謄抄了一份詳盡的佈防圖,堂而皇之地附在了軍報之中。

“他這是在向將軍表態。”陳宮將筆輕輕擱在硯臺上,發出一聲脆響,“趁早站過來的人,總比被刀架在脖子上逼過來的人值錢。不過,成廉還得繼續待在廣陵。這仗打完之前,陳元龍身邊不能沒有將軍的眼睛。”

呂布微微頷首,轉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。張遼、高順、侯成、曹性幾員大將早已頂盔摜甲,在帳中肅立多時。

“此次南下討袁,兵馬做如下排程:”呂布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,聲音沉穩如鐵,“陷陣營出九百,留一百老兵在下邳協助城防。文遠,你的兩千幷州狼騎全部帶走;曹性,五百弩手也全部帶走。另調丹陽兵三千、常備步卒三千隨軍出征。侯成帶五百人押後,專司沿途糧草轉運與道橋修繕。”

呂布頓了頓,轉頭看向陳宮:“下邳乃我軍根基,城防交由公臺統一排程。除一百陷陣營外,城中郡國兵與雜役共兩千人皆聽憑調遣,再命孫觀率三百泰山兵入城協防。”

高順上前一步,甲片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銳響。他身姿挺拔,聲音不高,卻穩得像砸入青石的鐵釘:“末將領命。今日黃昏前便從營中篩出一百老兵移交陳長史,餘下九百人,隨時可隨將軍拔營。”

侯成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將軍,廣陵那邊呢?陳登手上那兩千步卒,要不要抽調一部分充作中軍先鋒?”

“不調。讓他自己帶兵來匯合。”呂布手指在廣陵的位置上敲了敲,“我已經讓成廉轉告他——討伐僭越之賊是朝廷的大義,廣陵若不出兵,天下人面前說不過去。他陳元龍報了多少兵馬,就得出多少;他若不敢報,成廉自會替他報。”

“將軍,還有一樁軼事。”陳宮從袖中抽出一卷帛書,推到案前,“紀靈的那封勸降信被我們燒了之後,袁術昨日又派人送了一封來。這回措辭倒是客氣得多——他說只要將軍按兵不動,願以壽春糧倉一半的存糧作為酬謝。那送信的使者此時正押在軍牢裡,等候將軍發落。”

“一半存糧?”呂布忍不住嗤笑出聲,眼中閃過一絲鋒芒,“袁公路自己的兵都快啃樹皮了,他拿什麼給我一半存糧?去,把那使者放了,讓他全須全尾地回去轉告袁術——糧,我呂奉先自己會去取。”

軍議散去,呂布撩開帳幕,沿著廊道朝後宅走去。

出征的諸事已安排妥當,兩天後大軍便要開拔。他腦海中還在盤算著泗水的糧道和沿途的駐營點,然而,當他走到廊道拐角時,腳步卻驀地停住了。

呂玲綺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。

這個九歲的小姑娘背靠著朱漆廊柱,一隻手緊張地背在身後,另一隻手死死揪著衣角。聽到腳步聲,她仰起臉看向他。她的眉眼極像嚴薇,是一雙線條好看的丹鳳眼,但眼神卻比嚴薇要柔軟得多,像兩顆尚未被歲月磨去光澤的星辰。

呂布心中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。他猛然意識到,自己佔據了這具軀殼、當了這個“便宜爹”快半年,卻幾乎沒有和這個名義上的女兒單獨說過幾句話。小姑娘心思敏感,大概也察覺到了如今的“父親”與從前那個暴戾的男人有些不同,所以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,只敢用那雙黑亮的眼睛默默注視他。

他收起滿身的肅殺之氣,半蹲下身子,平視著她。

“玲綺。”

“阿爹。”呂玲綺怯生生地喚了一聲,將一直藏在背後的小手伸了出來。

她白嫩的掌心裡,靜靜躺著一個巴掌大的粗布香符。針腳縫得歪歪扭扭的,上面用紅線繡著“平安”二字。那個“平”字橫不平、豎不直,但每一針都扎得很深、纏得很緊,邊角處還有好幾道拆了重縫的痕跡。

“娘說……阿爹又要去打仗了。”她低下頭,細軟的脖頸和耳根都漲得通紅,“這是我縫的。笨手笨腳,縫了一個月……不好看。”

呂布沉默著接過那枚平安符,放在粗糙的掌心裡翻看了一遍,然後鄭重地將其摺好,貼身放進胸口的衣襟裡。符很小,貼在心口的位置剛剛好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。他看著眼前這小小的身軀,喉嚨裡彷彿被一團棉花堵住,平時發號施令的利落口才,此刻竟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“這個阿爹很喜歡。”他終於輕聲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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