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五條悟忽然勾起一抹壞笑,打橫抱起她便飛向高空,強烈的失重感讓飛鳥奈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,地面景物也在瞬間縮成了密密麻麻的小點。
“現在超長距離的瞬移也完全沒問題了!”五條悟的聲音透過風聲落進她的耳中,“所以以後不管奈醬跑到哪裡,我都能很快找到你哦!”
飛鳥奈被他身上透出的那股興奮情緒感染,忍不住也跟著揚起嘴角,任由他孩子氣地抱著自己在高空上飛來飛去,與他一同沉溺於此時的喜悅當中。
地面上,硝子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陽光,眯眼望著高空那兩個越來越小的點,有些無語地吐槽道:“悟這傢伙還真是越來越任性了。”就這麼把飛鳥奈擄走,完全忘了地上還有兩個同期在場。
夏油傑半個身子浸在陰影裡,紫眸望著天空,情緒難辨:“畢竟從實力上來看,他現在是與奈奈距離最近的人,難免會有些亢奮吧。”
反轉術式像一道清晰的分界線,將他與另外三人隔開,作為咒術高專曾經的優等生,夏油傑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。
家入硝子是非戰鬥人員暫且不論,可他與五條悟、飛鳥奈之間的差距,已被驟然拉到難以逾越的地步。這份強烈的落差,讓他的自尊心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。
不,何止是他們,就連那個毫無咒力的天與咒縛,都比他強上太多。
這些天,伏黑甚爾咧嘴笑著卻輕鬆給他致命一擊的畫面總在他腦海中浮現。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攥緊,夏油傑垂眸勾了勾唇,語氣自嘲:“就算同樣經歷過瀕死,我對反轉術式還是毫無頭緒.或許,我確實沒這方面的天賦吧。”
這種近乎自暴自棄的話從夏油傑口中說出,讓家入硝子忍不住側目,她剝開一根棒棒糖咬在嘴裡,歪頭問道:“傑,你這兩天臉色不太好哦,需要我給你做個全面檢查嗎?”
夏油傑搖了搖頭,他彎了彎眼睛,唇角又掛起那副完美的溫和笑容:“只是最近天氣有些熱,苦夏罷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打斷硝子接下來的話,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,“我先去做任務了。”
於是等五條悟抱著飛鳥奈穩穩落至地面,就看到硝子一個人盤腿坐在樹蔭下,百無聊賴地翻看著醫學雜誌的場景。
“傑呢?”飛鳥奈從五條悟懷裡跳下來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操場。
硝子一手撐著下巴翻頁,頭也不抬地說道:“說是去做任務了,不過走的時候臉色有些差,也許是身體不太舒服。”
雖然咒術師的體質比大多數普通人來得強悍,但畢竟也只是血肉之軀,難免也會有狀態不好的時候。
飛鳥奈眉心微蹙,其實她在更早時就注意到夏油傑的臉色有些蒼白,甚至眼底還泛著青黑,一看就是沒休息好,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仔細詢問。
“最近任務很多嗎?”五條悟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。
自從總監部那群“老橘子”被清理乾淨後,以往那些雜七雜八的任務也跟著銳減,再加上第一批咒具使也已經參與到袚除咒靈的隊伍中來,他們這幾個新晉的特級咒術師反倒閒了下來,只需專注解決那些高難度任務即可。
飛鳥奈回想近期任務釋出情況,若有所思地開口:“傑最近主動包攬了不少任務,什麼等級的都有,幾乎天天早出晚歸,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。”
說到這兒,她抿了抿唇,心底悄然浮現出一個猜測,打算等他回來之後再好好問清楚。
飛鳥奈沒想到的是,之後一連幾天,她都沒能見到夏油傑的身影,對方就像是有意避開自己一樣,不僅白天見不到人影,就連晚上也因為回來得太晚,而總是錯過見面的機會。
這天清晨,她在去操場的路上偶遇了兩個學弟,於是順口問道:“早上好,灰原,七海,你們倆今天有見過傑嗎?”
灰原雄立即挺直了脊背,活力滿滿地衝她敬了個禮,大聲回應道:“報告學姐!夏油學長今天一早就出發去幫我們做任務了!”
見飛鳥奈面露疑惑,七海建人在一旁解釋道:“今早輔助監督聯絡我們,說有一隻二級土地神咒靈等待袚除,我和灰原本來已經接了任務正準備出發,「窗」那邊卻傳來最新訊息說情報有誤,那隻咒靈的真實等級被更正為一級,超出了我們能應對的範圍。”
“還好「窗」的工作人員負責,又重新核實了情報,不然我和七海這次的任務可就危險了!”灰原雄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語氣裡帶著後怕。
現階段輔助監督與「窗」的執行體系已基本完成改革,無論是人員的專業素養、工作效率,還是任務情報的準確性,都有了極大程度的改善,咒術師因情報錯誤而導致傷亡的情況也已經相當少見,但有時仍然不免會出現一些紕漏。
好在這次的紕漏被及時發現並糾正,才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