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土撥鼠把什麼裝傻充愣、什麼明哲保身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,小腦袋瘋狂地點著,像是要把脖子點斷,一邊點頭,一邊吱吱吱地叫著,語氣急切又興奮。
“我幹!我幹!”
“只要你每個月給我二十斤……,不,十斤五階妖獸血肉,別說四階上品陣法,五階陣法,我都幫你布!”
葉一鬆挑了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懷疑,故意沉吟道:“五階陣法?小黑,你可別吹牛,五階陣法師,整個東海州都找不出幾個,你一隻土撥鼠,真能佈置五階陣法?”
這話可把土撥鼠給惹急了。
它最恨別人看不起它的陣道造詣,當即氣得跳腳,小短腿在桌上跺得“咚咚”響,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,對著葉一鬆吱吱吱地大叫,語氣裡滿是憤怒與不服。
“你別看不起鼠!”
“我可是陣道天才!五階陣法的圖譜,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,理論知識倒背如流!”
“雖然以前沒親手布過,但有材料有陣盤,我肯定能布成!你少門縫裡看鼠,把鼠看扁了!”
它一邊叫,一邊比劃著,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揮舞,急得抓耳撓腮,那副氣急敗壞又信心十足的模樣,倒是讓葉一鬆信了幾分。
葉一鬆低頭沉吟片刻,如今葉家危在旦夕,妖王雖暫時退去,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,落木山目前只有一座五階陣法,防禦嚴重不足,若是沒有強大的陣法守護,等獸潮徹底爆發,葉家說不得真有可能被攻破。
到時候,葉家將遭受史無前例的打擊。
再說,眼下,蒼江郡內根本找不到四階陣法師幫助葉家,更別說五階,這隻土撥鼠雖然不靠譜了點,但畢竟是實打實的四階陣法師,死馬當活馬醫,也只能信它一次。
想到這裡,葉一鬆不再猶豫,手腕一翻,一枚古樸玄奧、銘刻著無數細密陣紋的陣盤出現在手中。
這陣盤,正是趙風華臨行前贈予他的五階陣盤,蘊含著五階陣法的核心奧義,是佈置五階陣法的關鍵之物,珍貴無比。
葉一鬆將五階陣盤輕輕推到土撥鼠面前,沉聲道:“這是五階陣盤,乃是佈置五階陣法的核心,我把它交給你。我要你儘快在落木山四周再佈置一座五階陣法,加固葉家的防禦,確保葉家上下的安全。”
土撥鼠一把抱住五階陣盤,肥嘟嘟的爪子緊緊攥著,愛不釋手,又低頭嗅了嗅桌上的五階妖獸血肉,小眼睛裡滿是得意與滿足,當即拍著胸脯,吱吱吱地大聲保證。
“放心!半月!只要半月!”
“半月之內,我必定把這座五階陣法佈置得妥妥當當。”
“五階妖獸血肉可別忘了,每月十斤,少一兩都不行!”
說完,土撥鼠懷裡抱著五階陣盤,另一隻小爪子抓起那塊五階妖獸血肉,大搖大擺地晃著圓屁股,趾高氣揚地走出了靜室,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,看得葉一鬆又好氣又好笑。
土撥鼠剛走,老祖葉榮鳴從另一側靜室中緩步走來。
經過葉一鬆青蓮王域的修復,葉榮鳴氣息明顯沉穩了下來,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,他剛才在靜室中,將葉一鬆與土撥鼠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,看著土撥鼠離去的方向,滿臉懷疑地開口:“一鬆,那隻土撥鼠,真的靠譜?五階陣法,它一隻好吃懶做的肥鼠,真能佈置出來?別到時候陣沒布成,反倒把五階陣盤給糟蹋了。”
土拔鼠這三年的所作所為,葉榮鳴是看在眼裡的,要不是它真有本事,早就捏死它了。
豈容它在落木山作威作福。
葉一鬆無奈地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一抹苦澀:“老祖,事到如今,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,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妖王隨時可能再來,落木山的防禦還是太過薄弱了一些,蒼江郡內,我們連四階陣法師都找不到,除了相信這隻土撥鼠,我們別無選擇。哪怕只有一成的希望,我們也要試一試,總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葉榮鳴聞言,沉默地點了點頭,臉上滿是凝重。
他也知道,葉一鬆說的是實話,如今的葉家,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隻不靠譜的土撥鼠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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