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芝嚇了一跳,忙起身來到他身邊,手足無措,不知道要如何幫對方。最後,只訥訥說了句:“你沒事吧?”
“……我說,”周朔抬起一張漲紅的臉,“葉姑娘,你既然不想嫁給我為何不提前說出來?咱們什麼仇什麼怨,值得你做出洞房花燭夜謀殺親夫的慘事。”
說完,他倒了一杯水,仰頭灌下去,這才感覺好點。
這個罪名靈芝可當不起,她漲紅了臉,急急辯解:“我沒有,你別瞎說。”
“行,那你說…我騙你什麼了?”他停下手中的動作,看著嘴角沾著一圈晶亮的油光,手裡緊緊攥著半隻雞腿的的姑娘。
“你…你吃飯明明就不會發出那種聲音,”靈芝故意示範了下,又拔高了聲音,來氣道:“但你在我家吃飯時,每次都那樣!”
周朔突然閉了嘴,得了,自作自受唄!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牢牢記在心上,他得承認,自己之前確實是故意逗她的——她每次聽到自己嘴巴發出的聲音,就會露出一副不忍直視的嫌棄模樣,細細的眉毛極力皺著,天生上翹的嘴角用力往下撇,想罵人還要忍著的糾結模樣……說實話,還挺好玩的。
見周朔不說話,靈芝自覺沒了虧欠,帶著得意的笑容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“吃飽了嗎?”等了一會兒,周朔忍不住道。
“七七八八吧,”她摸了下肚子,感受到胃部傳來的飽意,又添了一句:“你要有事可以自己先去幹,我還要等一會兒呢。”
“咳,這事…我可能沒法一個人做,我等你吃完,不著急。”周朔摸了摸鼻子,輕咳一聲掩飾慌亂,眼底藏著點笑意。
“到底什麼事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她眼神亮晶晶望著他,一副非要問出所以然的樣子。
周朔:……你先吃,吃完我告訴你。”
靈芝還是被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勾起了好奇心,腮幫子鼓鼓的,加快了咀嚼的動作。
葉溪村。
忙了這麼些時日,今天送走了女兒,終於可以歇一歇了。葉氏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,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好像忘了點什麼。
葉秀才坐在床邊洗腳,看著妻子這樣笑著說:“芝芝才出嫁,咱家少了個人,你可能還不習慣。”
葉氏深以為然,身體確實已經很疲憊了,眼皮慢慢變得沉重,就在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剎那,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,猛地一激靈坐起來,把倒完洗腳水正準備上床的葉秀才嚇了一跳。
“怎麼了?梅娘。”
“壞了,我忘了給芝芝交待那件事了!”
“哪件?”葉秀才摸不著頭腦。
葉氏輕輕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,給他了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。
葉秀才恍然,夫妻二人面面相覷。
良久,葉秀才不確定開口:“…現在說這些也晚了,小朔比芝芝大幾歲,他一定有經驗。”
屋內只剩下那對喜燭還燃著,搖曳出暈黃又曖昧的光暈,其餘的燭火都被吹滅了。月華如水般流入屋內,漫過木質的地面,溫柔灑在床邊掛著的紗幔上。
靈芝換好貼身穿的衣物,自覺睡在最裡側,天比較熱,她身上沒蓋被子,薄薄的大紅喜被被她捲成一團,堆在腳的那邊。
周朔同樣一身白色中衣,他站在床邊,臉上帶著微不可查的緊張,但看著床上的女子一臉坦然的樣子,只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大丈夫,怎能作此糾結之態,連一個女子也不如。
於是他握緊拳頭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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